第35章 救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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哗啦啦,对面一棵矮树,枝叶被我用剑砍得七零八落。
美琪端来一杯静心宁神茶塞我手里,没好气地道:“别砍了,前厅有人来见你。你先喝口茶静静心,可别把火气带前厅去。”
“不。我要等凤翔。”我要等白凤翔出来告诉我李逸的伤势,到底如何。
美琪只好略费口舌地哄我:“这一时半会儿也出来,你如若不想见人,就自己去打发,我还要去厨房端热水给凤翔清洗李逸的伤口,你可别再拿院子里无辜的树木泄气,省得我还要差人打扫,增加下人工作量。”
美琪说完,当真就走了,也不接回我手中的茶碗。
我回来后,一直咽不下去一口气。他们伤李逸如何都不要紧,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伤了李逸的命根,那是一个男人的尊严,夺去了简直是对一个人的无限侮辱。
我压制住火气,一口喝干手里的茶,调整情绪后才前往花厅。
我道是谁,连是可恶是十四皇子胤禵。
“什么风把十四爷给吹来了,我镇国公府庙小,供不起您这尊大佛。”我误以为与十四几次相交下来,他断不会伤害李逸,看来我还是太高看自己了。我在后背紧了紧拳头。
“是佛是爷,由本阿哥说了算。至于庙小,我可以为你扩大。”十四撩起衣摆,大方坐下。他根本无视我话里的刺儿。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如果是来捉拿我,请出示朝廷公文,以及拿人由头。”我也不客气地坐下,反正他反客为主,我何必拘于君臣之礼。
“哼,你就是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罢了,我只不过是来给你提个醒,若想命长,就少惹江震天为好。”
“我一个朝廷武官,还是皇亲国戚,会怕一江湖中人?”
“有些事,不懂!”
“我还以为十四阿哥是为自己的姘头来训斥我,看来真的是一片‘好心’忠告!”
下人上来了茶,十四悠悠喝着,听我这么一说,便抬眼睨了我一下,“说什么呢,我只不过与玲珑有些交涉而已。”
“交涉?不止这么简单吧。”何况自己相识多年的一个友人,就这么随随便便死在自己的眼前,皇家人难道就当真如此冷血?还是利益当头,人命如草芥?
对!我也妄谈什么人命,我手上沾染的人命更不计其数。作为一名沙场上的武将,该杀的敌人势必要杀,心慈手软这等事,在战场上从来不能c也不许存在!
“那你此番杀了何其多的人,总该给个说法吧!”十四放下茶杯,一脸正色的道。
一想起李逸那副模样,我气得手往桌子就是一拍,“他们这是恃强凌弱!”
十四看着震起来的茶杯,溢出一丝冷笑,“那你就不是恃强凌弱了?”
我一愣,窜上的火气立即一盆冷水浇灭下去。十四说得对,我同样视人命如草芥,对方稍触犯我底线,我就大开杀戒。看来,这十四此番前来,是来攻陷我的心理防线。
我品质生性不坏,好扶贫救弱,但一朝错入武将之位,生死之事从此身不由己。如若我还看不透生与死,为生而手软,为死而愧对,那世上再无完颜瑾瑜响彻的名号,也亦无言九儿活于至今。
我冷静下来,情绪不再波动,我此番模样倒显得太稚嫩了些,很容易让人牵着鼻子走。我开始皮笑肉不笑,道:“不管我是言九儿,还是身怀麒麟血,都难逃一死,您何必再揪着我这点小错处不放呢?”
十四先是一静,随即握紧了拳头仰头大笑起来:“哈哈不愧是麒麟鬼才!”十四收住笑,眼色狠戾地望着我说:“也对,不论你是哪一样,你都难逃一死,我大可作壁上观。”
“那不送了。”我笑答。
十四突然一把揪起我的胸襟,高大的他几乎把我整个人提起来,并遏制住满腔的怒火,哑声道:“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?我还没玩够呢!”
“可我没空奉陪!”我对视上十四狠戾的目光,阴测测地说,“卑职还有客要待”
“客?”十四抓住了重点,果然,瞥见大厅步入一个身影。
“额这是?”季侯风尴尬的问。
十四放开了我,换上从容的脸色对季侯风说:“这不是季大人的公子吗?想不到与镇国公府的世子如此交好,入夜还来拜访。”
“十四阿哥误会了,我只是落下些东西在世子这里,所以才来叨扰取回。”季侯风拱手作揖,跟我一个德性不稀罕做什么君臣之礼,果然对我的脾气。
“哦?落了什么,须这样急。”十四挑眉,语中不悦,这话显然是不信。
“我区区一介书生,能落下的自然是文房四宝有关。”季侯风也不再视线低垂,直腰而立,对视上十四审视的目光。
“美琪,取王时敏的《山水轴》来,季公子来取了。”我朝厅外候着的美琪喊道。
很快,美琪取来了字画,交予了季侯风。
季侯风一听王时敏的《山水轴》便身形一滞,还没回过神来画轴已在手中,他以防听错,手快速地打开亲自验证。
“哼,皇室画师王时敏的晚年巨作,瑾瑜世子,你好大的手笔。”十四冷嘲热讽。
“好作品自然要相赠懂它的人。何况我一介武人,留在我这儿也是糟蹋。”我开始赶人,“我说十四皇子,您该不会打算留宿于我镇国公府吧?我可还要与季公子月下品茗,论天下山水,谈古今名作。”
“知道你府邸小,本阿哥就不打搅世子的雅兴了!”十四冷哼完,果真甩袖而去,我连送不都送,只道声好走,别再来。
我请人坐下,悠悠得喝着美琪再次换上来的茶,“如此之晚,为何还造访?”
“我也没承想,十四阿哥会在。”季侯风不以为意,只是看着手中的画轴,问:“这,真的给我?”
“自然,我留着也无用。名画赠才子,我赠得起,你也收得起。”
“多谢世子赏识。”季候不罗嗦,也不客套谦虚,更有什么说什么,“我一来,是转告昨夜的书信我父亲已看,并做过一番计较,对于信上请托之事,他万死不辞。我二来,也是谢谢世子能为好友失踪一事上心,希望世子能尽快查明绑架郭兄之人,确保郭兄安然无事。”
“郭大人之子是京中大才子,我救他是自然;我在意的是季大人,他真的能否万死不辞c救民于水火?”
“为万民请命,为天下造福,这是他老人家分内之心,无须世子多言,家父都会去做。”
“哪怕前方千难万险c荆棘密布?”我敲着桌子,问。
“家父都会披荆斩棘c排除万难!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起身,对季侯风作揖行大礼,“至于如何做,我想季伯鸣大人自有对策,我也无须班门弄斧,但凡他能想着天下万民即可。”这也是我唯一能为自己做的救赎。
季侯风没料到我的大礼,当即扶起我,惊恐道:“您贵为世子,何须对无官衔的小人行大礼,您这是要折煞于我!”
美琪端来一杯静心宁神茶塞我手里,没好气地道:“别砍了,前厅有人来见你。你先喝口茶静静心,可别把火气带前厅去。”
“不。我要等凤翔。”我要等白凤翔出来告诉我李逸的伤势,到底如何。
美琪只好略费口舌地哄我:“这一时半会儿也出来,你如若不想见人,就自己去打发,我还要去厨房端热水给凤翔清洗李逸的伤口,你可别再拿院子里无辜的树木泄气,省得我还要差人打扫,增加下人工作量。”
美琪说完,当真就走了,也不接回我手中的茶碗。
我回来后,一直咽不下去一口气。他们伤李逸如何都不要紧,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伤了李逸的命根,那是一个男人的尊严,夺去了简直是对一个人的无限侮辱。
我压制住火气,一口喝干手里的茶,调整情绪后才前往花厅。
我道是谁,连是可恶是十四皇子胤禵。
“什么风把十四爷给吹来了,我镇国公府庙小,供不起您这尊大佛。”我误以为与十四几次相交下来,他断不会伤害李逸,看来我还是太高看自己了。我在后背紧了紧拳头。
“是佛是爷,由本阿哥说了算。至于庙小,我可以为你扩大。”十四撩起衣摆,大方坐下。他根本无视我话里的刺儿。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。如果是来捉拿我,请出示朝廷公文,以及拿人由头。”我也不客气地坐下,反正他反客为主,我何必拘于君臣之礼。
“哼,你就是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罢了,我只不过是来给你提个醒,若想命长,就少惹江震天为好。”
“我一个朝廷武官,还是皇亲国戚,会怕一江湖中人?”
“有些事,不懂!”
“我还以为十四阿哥是为自己的姘头来训斥我,看来真的是一片‘好心’忠告!”
下人上来了茶,十四悠悠喝着,听我这么一说,便抬眼睨了我一下,“说什么呢,我只不过与玲珑有些交涉而已。”
“交涉?不止这么简单吧。”何况自己相识多年的一个友人,就这么随随便便死在自己的眼前,皇家人难道就当真如此冷血?还是利益当头,人命如草芥?
对!我也妄谈什么人命,我手上沾染的人命更不计其数。作为一名沙场上的武将,该杀的敌人势必要杀,心慈手软这等事,在战场上从来不能c也不许存在!
“那你此番杀了何其多的人,总该给个说法吧!”十四放下茶杯,一脸正色的道。
一想起李逸那副模样,我气得手往桌子就是一拍,“他们这是恃强凌弱!”
十四看着震起来的茶杯,溢出一丝冷笑,“那你就不是恃强凌弱了?”
我一愣,窜上的火气立即一盆冷水浇灭下去。十四说得对,我同样视人命如草芥,对方稍触犯我底线,我就大开杀戒。看来,这十四此番前来,是来攻陷我的心理防线。
我品质生性不坏,好扶贫救弱,但一朝错入武将之位,生死之事从此身不由己。如若我还看不透生与死,为生而手软,为死而愧对,那世上再无完颜瑾瑜响彻的名号,也亦无言九儿活于至今。
我冷静下来,情绪不再波动,我此番模样倒显得太稚嫩了些,很容易让人牵着鼻子走。我开始皮笑肉不笑,道:“不管我是言九儿,还是身怀麒麟血,都难逃一死,您何必再揪着我这点小错处不放呢?”
十四先是一静,随即握紧了拳头仰头大笑起来:“哈哈不愧是麒麟鬼才!”十四收住笑,眼色狠戾地望着我说:“也对,不论你是哪一样,你都难逃一死,我大可作壁上观。”
“那不送了。”我笑答。
十四突然一把揪起我的胸襟,高大的他几乎把我整个人提起来,并遏制住满腔的怒火,哑声道:“这么快就下逐客令了?我还没玩够呢!”
“可我没空奉陪!”我对视上十四狠戾的目光,阴测测地说,“卑职还有客要待”
“客?”十四抓住了重点,果然,瞥见大厅步入一个身影。
“额这是?”季侯风尴尬的问。
十四放开了我,换上从容的脸色对季侯风说:“这不是季大人的公子吗?想不到与镇国公府的世子如此交好,入夜还来拜访。”
“十四阿哥误会了,我只是落下些东西在世子这里,所以才来叨扰取回。”季侯风拱手作揖,跟我一个德性不稀罕做什么君臣之礼,果然对我的脾气。
“哦?落了什么,须这样急。”十四挑眉,语中不悦,这话显然是不信。
“我区区一介书生,能落下的自然是文房四宝有关。”季侯风也不再视线低垂,直腰而立,对视上十四审视的目光。
“美琪,取王时敏的《山水轴》来,季公子来取了。”我朝厅外候着的美琪喊道。
很快,美琪取来了字画,交予了季侯风。
季侯风一听王时敏的《山水轴》便身形一滞,还没回过神来画轴已在手中,他以防听错,手快速地打开亲自验证。
“哼,皇室画师王时敏的晚年巨作,瑾瑜世子,你好大的手笔。”十四冷嘲热讽。
“好作品自然要相赠懂它的人。何况我一介武人,留在我这儿也是糟蹋。”我开始赶人,“我说十四皇子,您该不会打算留宿于我镇国公府吧?我可还要与季公子月下品茗,论天下山水,谈古今名作。”
“知道你府邸小,本阿哥就不打搅世子的雅兴了!”十四冷哼完,果真甩袖而去,我连送不都送,只道声好走,别再来。
我请人坐下,悠悠得喝着美琪再次换上来的茶,“如此之晚,为何还造访?”
“我也没承想,十四阿哥会在。”季侯风不以为意,只是看着手中的画轴,问:“这,真的给我?”
“自然,我留着也无用。名画赠才子,我赠得起,你也收得起。”
“多谢世子赏识。”季候不罗嗦,也不客套谦虚,更有什么说什么,“我一来,是转告昨夜的书信我父亲已看,并做过一番计较,对于信上请托之事,他万死不辞。我二来,也是谢谢世子能为好友失踪一事上心,希望世子能尽快查明绑架郭兄之人,确保郭兄安然无事。”
“郭大人之子是京中大才子,我救他是自然;我在意的是季大人,他真的能否万死不辞c救民于水火?”
“为万民请命,为天下造福,这是他老人家分内之心,无须世子多言,家父都会去做。”
“哪怕前方千难万险c荆棘密布?”我敲着桌子,问。
“家父都会披荆斩棘c排除万难!”
“那就好。”我起身,对季侯风作揖行大礼,“至于如何做,我想季伯鸣大人自有对策,我也无须班门弄斧,但凡他能想着天下万民即可。”这也是我唯一能为自己做的救赎。
季侯风没料到我的大礼,当即扶起我,惊恐道:“您贵为世子,何须对无官衔的小人行大礼,您这是要折煞于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