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8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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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氏的手虽然被抓住了,倒也没有影响她另外一只手来擦拭。&再听到这话的时候,心里微顿,可手上的动作是丝毫不变。倒是吩咐绿柳道:“想必老姐姐也饿了,我熬了点粥,这粗茶淡饭的,姐姐还是莫要嫌弃。先喝点粥,暖暖胃!”
柳素娘双手颤抖的端起粥,她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亲切热情的招待过了?只是她还记得,她来这里的目的。
就见她深呼吸了一口,随即又泪流满面,颤抖着嘴唇道:“呜呜呜老身好久都没吃过热粥了。自从去年八月去杜府帮那杜夫人接生之后,便一直过着逃亡的生活。”
“呜呜呜那杜凌氏生了一个怪物,两手有十二个指头,嘴巴和兔子一样,杜老爷让我处理掉。呜呜呜可我还没来得及将孩子扔了,那杜府的管事就派人追杀我,呜呜呜”
柳素娘的哭诉,让刘氏想起了之前在凤城时候的事。因而语带疑惑地问道:“去年八月,你是不是被人救过?”
柳素娘心里一颤,这刘嬷嬷果真不简单。只是她低垂着眼眸,面色不变,道:“是,老身和这孩子都被人所救。若不是有那英雄相救,老身和这孩子只怕早已不在人世了。呜呜呜只是,那英雄只告诉老身,若是想要报仇,就先找到杜大小姐,她会帮老身的!”
刘氏对这话,心存怀疑。哪有那么巧,被就走的人,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,那算什么?再说她一个妇道人家,是怎么知道杜伊在这的,又是怎么打听来的?
“这粥就要凉了,老姐姐你赶紧喝了吧!”不管这话的真假是什么,等白梅查出来就知道了。
绿柳的视线则是在那襁褓中的婴孩身上,等刘氏和柳素娘的话断了后,便问道:“婶子,我能看看那个孩子吗?”
“可以,只是这孩子多日未吃东西了,老身先给他喂点米汤!”原生与她说过,这个孩子要她好生照顾,到时候有用。柳素娘也明白这个孩子的关键之处,便强忍着腹中的饥饿,将孩子抱过来,用勺子从粥里,空出米汤,一点一点的喂进去。
刘氏和绿柳对视一眼,这孩子果真是兔子嘴,就不知道那十二个指头,是怎么回事。另外这孩子的具体身份,是不是杜凌氏,还得查证。
等柳素娘喂饱孩子,自己又吃了点粥后,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,便拉着刘氏继续道:“我原本是那凤城西街南里七巷的接生稳婆,平日里是专门给那富贵人家接生孩子的。原本那杜老爷许诺我,生了孩子,一定给我包个十两的大红包的。”
“可谁也没有想过,那杜凌氏居然生了一个怪胎。自己吓得半死不说,杜老爷更是让我将人给扔了,老身怕事,就答应了。没想到那杜府居然,居然是想要我的命,呜呜呜如今,我更是连家都不敢回,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。”
“呜呜呜大妹子,你可否能将我的情况告诉杜大小姐。老身也不求其他,但求大小姐看在老身亦是个受害者的份上,帮了老身这个忙。”
柳素娘原本是呜呜大哭,到最后却是在一旁暗自抹泪,令人看了心生不忍。只是在她眼前是绿柳和刘氏,两人在大宅里待了不少年,对于这种类似演技的哭诉,早已麻木,又怎会有其他的想法?
“老姐姐,你这个忙,恐怕现在是帮不了。大小姐现在不在刘家村,只怕还得劳烦你多等几日!”刘氏在拖延时间,只等这妇人的身份确定。若是无误的话,这孩子要是杜凌氏的,那是再好不过。
“婶子,我能抱一抱这孩子吗?”绿柳想那看手指,是否真的是十二个,之前提到要抱,只是被这妇人抱着喂粥了。
“自然是可以,只要姑娘不怕的话!”柳素娘心里对这孩子是有抵触的,她也觉得这孩子不吉利,否则不会在出生之后,让她遭遇了那么多的劫难。
绿柳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起,如果没算错的话,这孩子大约也有五个月左右了,可看起来却很小,小的让人觉得他只有三个月大。
“婶子,这孩子看起来不太好。婶子若是放心的话,我先将他带回家,养两天?”绿柳想把孩子带回去给杜伊看看,刚好这孩子看起来不好,用这个当借口。
柳素娘心里有所顾忌,这个孩子的重要性,她还是知道的,否则早就让她扔了。现在绿柳提出的这个要求,让她觉得为难。眼前这姑娘的身份不明白,不过应该也是伺候杜伊的。若是能让杜伊看看这个孩子也好,至少这孩子能让杜伊相信她是被追杀的,她会站在杜伊这边。
“婶子若是觉得为难,那我也不勉强了。小女子只是看这孩子瘦弱得可怜,每天喝这米汤,也没什么营养。想带回家去养几天,回头给婶子抱回来就是。”
柳素娘一看那孩子,想想也是。那孩子一看就是怪物,哪有人贪图一个孩子的。要抱就抱走吧,横竖都在这个刘家村。不过这个情况,最好能让村长来作证,若是到时候他们不还,还反咬一口,自己没这个孩子,到时候她要怎么和原爷交代?
“也不是老身不愿意,只是这孩子的身份特殊。若是姑娘抱走,那以后”
柳素娘的话,刘氏和绿柳都听懂了。两人知道她的顾虑,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道:“老姐姐不用担心,我是大小姐的奶娘,小姐现在不在刘家村。且不说这孩子的身份具体是不是小姐的堂弟,就这么一个瘦弱的孩子,我们小姐心地善良,也不忍他这个模样。”
“这孩子我们先带回去了,至于老姐姐,还得委屈你在这住几天。不过这几日,我都会遣人送些吃食过来,还请老姐姐放心!”
听到刘氏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,柳素娘这才点头答应。
刘家杜伊的书房内,小帅已经让紫丁哄睡了,此刻杜伊和刘氏等着,将那孩子放在床榻上,解开孩子身上裹紧的衣衫,上下瞧了瞧他的手和脚后,道:“这孩子除了多出两个手指和一个兔嘴巴外,也没其他的怪异之处。”
“伊伊,你要收留这孩子?这多长出两个指头是不吉利之人,还有这个嘴巴,这一定是兔子精变得”桃花先是跳出来抗议了。这孩子怎么看在,怎么丑。伊伊怎能收留?特别是这个孩子的娘,还是那个毒妇。
二郎和刘大柱也想开口劝杜伊,只是看到杜伊坚定的目光后,父子两相视一眼后,便沉默了。
“娘,你看看,除了这个之外,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,这孩子是那杜凌氏的孩儿?”杜伊是个当娘之人,自然是不忍这孩子还这么小,就被亲人抛弃。虽然那亲人是她的仇恨之人,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。而且她现在留着这个孩子,还是有作用的。
于子恒那边,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,杜凌氏确实生过一个孩子。传言手脚有好多指头之类的,如今看来是被人夸大了多。但具体是不是这个孩子,还有柳素娘的话,还得等白梅去调查了才知道。而最直接的,将是橙萝传递的消息。她在等,等着确认。
“没有!”杜伊原本还想着这孩子还小,双手拇指那多出的指头,还未长骨骼,直接剪切了,到时候也不会长,就正常了。至于嘴巴等孩子长大点,她的医术也精进一点的时候,在给处理。猛然一听这话,瞬间就打消她想给孩子动手术的事情。
“那算了,这孩子就先这样吧。剩下的事情,等答案出来之后再做决定。二哥,爹,我新买的山,你们准备一下,看看找什么人开垦。那山和北面那座一样处理,田埂处,二哥你多担待点。这招人的事,我已经和村长说了,你们有什么和村长直接商量就是。”
“娘,我已经托人买铺子了,到时候家里就麻烦你了,我得带着人去铺子住一段时间,等铺子上了轨道,我会回来。另外,娘,咱们家的肥皂这块,乔嫂子到时候若是忙不过来,还得你搭把手。等把招弟培养上来,你就可以轻松点。”
“桃花,家里的事情,你就多费点心思。看看还有没有人可以培养的,你培养起来,自己用。到时候若是实在忙不过来,咱们再买几个下人!今年我要将葡萄酒也扩大,盖个工厂,这个事情,到时候就劳烦二哥和爹多费点心思。”
听到杜伊的吩咐后,众人点点头。而刘大柱和二郎却觉得自己的压力更大了,不过也知道,这是杜伊对他们的信任。他们现在虽然忙碌,但更为忙碌的是银牛,王铁柱等人。
时间过的很快,等白梅和橙萝的消息传递回来,确认了柳素娘的身份之后,已经到了二月底了。这段时日,刘家村附近十里八村的壮汉已经磨刀霍霍,准备在杜伊这边赚一笔再说。
而柳素娘也如愿的住进了刘家,不过却是以杜伊家做饭的婆子身份进入的。铺子已经买好了,还未正式的开业。
杜伊并不着急开业,只是雇佣了一些人,再挖大地窖。她要趁着还算冷的时候多存点冰块。若是不够,她先将刘家地窖里的多运过来。否则等到夏天,想运也不容易了。
“伊伊,这过滤的水已经准备好了,接下来怎么做?”买回来的草木灰堆满了刘家所能放的空间。杜伊让白梅和紫丁带着她自制地手套,过滤出一部分的水来。此时的那些水,已经装满了好几大缸子,堆得到处都是。
“明日开始准备做。对了娘,那豆子已经榨出油了吗?”去年种了很多的黄豆,杜伊准备榨出豆油来做肥皂。一般来说,都是用动物油来做的,这样做出来的肥皂相对硬一些。
可她若是直接买肥肉来榨油,最后用来做肥皂,肯定要被人说。不说别人,就刘氏和刘大柱这一关就过不去了。植物油也是可以做肥皂的,只不过做出来的偏软。
杜伊略微一琢磨,便决定将黄豆炸出来的油和猪油混合。按照一定的比例来做,这个做出来的肥皂,也不怕硬不了,而且成本上,还能减少许多。
“你要的东西,娘早就准备好了。这几天都在忙这事,你要的话,一会儿娘就给你拿去!”刘氏不知道杜伊要这豆油做什么,这油一股气味,着实不好闻。以往都是家里实在没油吃了,才会用来炒菜,偶尔的时候用来做灯油就是。
“先放着吧。对了娘,你去帮我买些肥肉回来吧,我要炼油。另外,你去看看,谁家有猪仔要卖的,你多买一些回来。到时候咱们就圈在山脚下来养,把这炸出来的豆渣,参合一下,用来喂猪是再好不过了!”
杜伊琢磨着,自己养了猪,到时候就有猪油了,也不用花银子去买肉。加上那豆渣用来喂猪,可是很养膘的。猪肉到时候不管是新鲜卖,还是用来做腊肉腊肠,都是一大笔收入。
今年开了新山出来,到时候多种点豆子,回头还可以做豆制品来卖。总之好处多多,她也不怕浪费银子之类的。
“你要买肥肉做什么?家里还有油!”刘氏不明白杜伊要买油的用处。之前杜伊做肥皂的时候,她没看见。
“做肥皂,娘,你先替我去买了。回头我示范一遍,让她们看看。至于招来做事的人,都必须要可靠之人,这块,还得你多多操心!”
刘氏一听是做肥皂用,心疼无比。那油是金贵的东西,这要用来做肥皂,那肥皂得卖多贵啊?
不过杜伊做事,向来是有把握的。刘氏尽管心疼,可一想起杜府,便沉默了。这点小东西算什么,也没多少银子的东西,只要小姐能回杜府,就算花再多的银子,也是值得的。
等刘氏走后,杜伊找来白梅道:“咱们家今年的豆子不太多,你去看看,这附近村庄,哪家还有这豆子买,全都买回来!”
“回姑娘话,是不是不管多少,都要了?”白梅是见过杜伊做肥皂用油了,又知道这段时间,刘氏在榨油之事,也知道杜伊要买豆子的原因。
“恩,不管多少都要了。咱们工厂已经盖好了,眼下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,那些缝制衣裳的人,你让乔嫂子看看,比较稳妥老实的留下来,帮忙做肥皂。这工钱,就按月来结算。算了,你让乔嫂子等忙完这批衣服后,过来一趟,就说我找她有事!”
白梅点头离去,现在家里的账房,由桃花代替。她要银子,还得去找桃花预支!
一转眼几日的功夫过去了,尽管外头北风依旧呼呼大吹,可那雪,却再也没下过。小虎子识得字也越来越多,杜伊琢磨着,等镇上的铺子开业了,就让他去镇上念书。刚好她也在那住,还能管教一二,每日也不用二郎来回接送。
“姑姑,弟弟爬走了!”就在杜伊看着小虎子慌神之际,耳旁响起小虎子那稚嫩的嗓音。再一看,可不是,都已经爬到房门口了。
小帅那家伙,自从病愈了之后,就很好动。现在都九个月了,除了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外,就喜欢到处爬。基于爱孩子的心态,杜伊让人将她的房间铺上木地板,这样就够小帅和小宝两人来回爬了。
“小宝弟弟睡觉还没醒吗?让你小姨带你娘出来多走走,别每天都憋在房间里。”杜伊心疼丽娘,自从烧傻了之后,每天呆呆的,在房间也没见她怎么出来。
不过现在情况好了很多,会自己吃饭,不用人喂了。偶尔还能和人聊聊天,只是那智商和小虎子不相上下。即便是这样,刘家人也都感到很知足。这一切都是美珍的功劳,要不是她,丽娘只怕到现在还是呆傻的状态。
“弟弟睡醒了,虎子现在去找小姨,让她和娘出来陪姑姑说话!”好似才过了一年,小虎子又长大了一岁一样,懂事了不少。认真算起来,这孩子也就四岁多,按虚岁是有六岁了。可瞧他那模样,比别家七八岁的孩子,都要懂事许多。
小虎子说完话,人就跑了。杜伊将爬远的小帅捉了回来。这孩子现在脸上的疤痕也渐渐的淡了许多,看起来白白嫩嫩的,让人看了就想亲一口。
现在各种油已经炼出来了,就等着杜伊发话,怎么操作。而开山那块,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。暖棚那边,开始割最后一茬菜,等这边忙完,所有的人,都投入到开山去。
杜伊抱着挣扎着要下地的小帅,没等到美珍和丽娘出来,到时候看到乔氏先上门了。
“姑娘,这最后一批的衣裳也都交货了,那工钱结算好了,所赚的银子和账本都在这,请姑娘过目!”乔氏对于杜伊放手,让她接管衣裳这块,还有银子出入,心里很是感念。她明白,这是杜伊对她的看中。
这羽绒服的银子是一个月一交结,眼见天气暖和起来了,杜伊便让她在这三月结束。为了搜集绒毛,白梅和紫丁等人,可没少费功夫,更别说在清洗和晒干的过程了。不过总体来说,利润空间还是很大。
杜伊对乔氏做的账册,看都不看一眼。乔氏跟了她最久,对她的为人,还是很相信的。只是低头看了下银两,面上便带着笑意:“乔嫂子,辛苦你了!眼见这天气暖和起来,你们也该换衫了。过几天我让人去镇上买些布匹回来,你看是要自己做还是我们这边做好了给你们?”
乔氏对杜伊真的是死心塌地,跟着杜伊,能够受到重视不说,在银钱方面,杜伊绝对不会亏待他们。现在她和银牛夫妻俩,一年赚的银子,加上七七八八的,少说也有二十多两。这在以往,是夫妻俩,想都不敢想的。
“布匹给我们自己做吧,回头抽个时间,很快的。只是姑娘,这工厂,接下来要做什么?”乔氏对于杜伊最近的动作有所了解,只是不知道她炸那么多油之类的,是要做什么。当然,在她的意识里,杜伊买了那么多的草木灰,是为了撒田用。
“恩,接下来还得辛苦你和招弟了。如今这工厂里的人,想必你也了解了。我想你从中挑选一些手脚干净,人老实,家里也憨厚的人留下来。”
“不知道姑娘要留多少人,是准备做什么?”
杜伊并未回答,只是将小帅塞到乔氏的手上,自己回了洗浴室,拿出一块,她之前做的肥皂:“乔嫂子,这个呢,叫肥皂。不仅可以洗手,更是能洗头洗衣服。它去污垢的能力很强,你过来看看!”
在乔氏疑惑的目光下,杜伊拿出小帅用过的围兜,走到洗浴室里,将其打湿之后,蹭了点肥皂上去,手轻轻一揉搓,在将泡沫洗干净后,一个崭新的围兜就出来了。
“这个”乔氏震惊了,若不是小帅还在她手里,只怕要冲上去看看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这个叫肥皂,去污能力很强。除了可以清洗衣衫之外,平日里洗头洗澡也可以用的。我打算接下来大力生产这个东西,工厂里人选,你可得给我仔细挑选好了。我计划在这一两年内,将咱们家的肥皂大力推广出去。这块还是你来负责,招弟你先带着,要是忙不过来,回头说一声!你只管做,销路这块,不用你操心!”
杜伊已经决定了,她的身边有白梅和紫丁这两个好手,为何不用?把这两人培养起来后,她就不必事事都依靠于子恒了。现在的她,对于子恒这边依赖性很大。
“好!”乔氏是个聪明人,一看这东西,便知道杜伊话中的意思。
等乔氏将人都选好,大约有十八个人,杜伊特意选在三月十五,让工厂开幕。因为是做肥皂,原本那大工厂被杜伊隔成两间,小的缝制衣裳,目前暂时用来阴干肥皂。
至于大的那间,被杜伊分割成两个车间。其中一个是选了几个可靠之人,做过滤水的地方,当然,这几个人的月俸是相对其他人要高出许多。只是这过滤水的时候,需要注意,否则容易灼伤肌肤。
村里专门榨油的地方,被杜伊给征用了。榨油坊是靠在水源充沛c绿树掩映的小溪岸边。那里头有一辆水车个碾盘根硕大的榨槽木和一个悬空的撞锤,而这些,则是榨油必备的东西。
肥皂工厂在忙碌的同时,杜伊镇上的小卖铺也准备妥当即将开业。在这之前,小虎子已经让她送到私塾去启蒙了。
美珍想去镇上照顾小虎子,但又顾虑到小宝和丽娘,便放弃了。小虎子上学后,大名直接按小名来取,叫刘虎。
三月二十,镇上的铺子开业。为了这一天的到来,杜伊可没少费心思。将之前家里用惯的烤炉搬到了铺子里,此外还又叫人打造了几个。铺子的装修就按照现代咖啡厅的模式,只不过里头卖的是各种各样的甜点。有紫月国的糕点,也有现代的面包和甜品。
除了有奶茶,也有果汁。除此之外,杜伊为了迎合平面百姓的购买率,做了简单的面包,当然,铺子里还出售草莓酱和山楂酱等物。
由于草莓酱是杜伊生小帅之前做的,因而数量不多。可为了生意,杜伊还是咬着牙将为数不多的草莓酱都拿出来卖了。
辰时一过,鞭炮声便在伊记甜品屋的门口前炸开了。且不管杜伊在门口处招呼贵客,单是这后厨就忙开了。白梅在烤面包,紫丁在做三明治。除此之外,货架上摆的已经包装好的糕点是杜伊亲手做的。有枣糕,绿豆糕,桂花糕等物。
而杜伊的手艺,是结合了现代和古代的做法,当属这月牙镇独一无二的口味。至于面包,有普通的吐司,有牛角包,普通的白面包等等。
当然,杜伊是想过什么黑森林之类的,不过很抱歉,条件不允许,她也做不出来。目前她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全部做出来。她只是做了几个简单的品种,好让人们接受之后,她再慢慢琢磨,目前这烘焙好手要属紫丁和白梅两人。
“杜姑娘真是好手艺,还未进入店铺,光是站在这门口,就能闻到香味!”宋夫人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称赞道。
看到前来的人如此之多,杜伊脸上笑开了花。不枉费她做了那么多的工作,先是让于子恒去衙门打点了一番,之后又让何曹氏带着她,挤入了月牙镇所谓的贵族圈。
因着这事,杜伊废了不少的东西,先是送葡萄酒,又是送肥皂来打点关系。那些所谓的贵妇,在最初的时候,还没见到人,以为是乡巴佬想要借着她们涨身份,心里都极度的瞧不起。
不过何曹氏在那圈里,有一定的影响力,便看在她的面子上,勉强见了。只是在见了之后,看到杜伊不管是从模样,气质,还是礼仪,亦或者穿着上,无不在她们之上之时,这才纷纷变了脸色,转变了态度。
她们的这种行径,杜伊自然是理解。她不过是稍稍透露,自己有些人脉关系,与衙门的关系也极好后,瞬间就成了月牙镇所谓的贵妇圈里的焦点人物。
当大家又得知,那成为御用酒的葡萄酒是出自她的手里,加上最近兴起有别于香胰子的肥皂,更是受到她们的追捧。
那香胰子只是气味好闻,但模样看起来着实不咋滴。而杜伊家的肥皂,颜色白皙,泡沫细腻,每个肥皂的正反面,都是花的模样。令人看了,都忍不住想买。
只是差了香味的肥皂,有些令她们失望。然而杜伊好像知道她们心中的想法似的,称有香味的叫香皂,可以订做后,便又满心欢喜。尽管一块香皂要价一两银子,是肥皂的二十倍,可她们害死满心欢喜。
杜伊看到宋夫人,脸上挂着笑意:“宋家嫂子,可算是把你盼来了!今儿就让你尝尝带着果酱的面包,包管你吃了还想吃!”
这个宋夫人是最初杜伊卖到镇上卖葡萄的那户人家,当初一斤葡萄以八文钱的价格成交,还是这宋府的人买去的。而这宋府的人也偏好水果,杜伊便将她视为第一要结交之人。
“哦?那我可要尝尝,看看是不是如杜姑娘你所说的那样好吃!”宋夫人朝身边的丫头看了一眼,丫头很是识趣得将手上贺礼,递给一旁的乔氏。
乔氏今日被杜伊调了过来,她今天的任务就是记录各个前来之人所送贺礼,与见识一下,这些所谓的月牙镇的贵族圈之人。
“妹妹,当真是没良心,嫂子我站在这好一会儿了,妹妹的眼中只有宋夫人,嫂子一个大活人站着,妹妹都看没见!”
何曹氏站在门口处,眼里带着笑意地看着杜伊。她就知道杜伊是个厉害的姑娘,与她交好,总是没有坏处。这才短短两年,在这镇上也买了一个带有二进院的宅子。
最初杜伊带着自制的肥皂前来,让她帮忙打入那些妇人圈的时候,还心生纳闷。不过在用了那个肥皂之后,当下便心惊不已。那东西可比香胰子要便宜上许多,颜色也好看不少。就不知道那是她自己做出来的,还是买来的。
然而当她卖了一个人情给杜伊之后,便发现那肥皂是杜伊自己做的,而且她打入圈子的速度,在她的预料之内,也在意料之外。
她原本以为杜伊一定会遭到刁难的,但她很快会化解,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入圈子的。可哪里能想到那些妇人看到她,却纷纷抛下之前高傲的性子,转为围着她在团团转。就连衙门里的那位,都不见有丝毫的动作。
明白杜伊身后一定有强大背景的何曹氏,这下对杜伊更加的亲切了。眼见杜伊拉着宋夫人进了店铺,何曹氏赶紧出声笑道。
“嗳,你看我这忙得团团转,连嫂子来了都没看清楚。这是伊伊的不是,伊伊在这没嫂子赔罪了,还望嫂子原谅则个!”
何曹氏眼角带着笑意,上前拍拍杜伊的手,道:“你都叫我嫂子一声了,我又岂能责怪自家妹子?妹子今日忙,嫂子帮你一起招呼!”不等杜伊拒绝,何曹氏径自帮杜伊招待起其他的人来。
一个上午过去,人群除了早上来来回回的月牙镇各种有权有势之人外,只有少数的平民百姓。等到下午,将人都送走后,杜伊累得差点直不起腰。
下午头的百姓都是相对较富裕的,那些人一看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前来了,便打着想与杜伊交接的目的,进店购买。
杜伊知道,这是新鲜之物,想要打开市场,除了一个宣传有免费的广告外,还得有良好的人脉。可这糕点,那些大户人家,家家都有人会做,实在没必要出银子买。而小老百姓多半都是穷困,一年能买上一两次就不错了。
她明白,这生意定然会不好做,除了开业的前两天之外,之后的生意会一落千丈。然而事在人为,杜伊相信,她一定可以把伊记的品牌打响。她现在的目的,主要是卖掉那些果酱,最最主要的,还是放在夏天的饮品上。
现在条件还不成熟,等条件成熟之后,她一定把甜品屋拆了重新盖成伊记酒楼。只不过目前她还想保留着甜品屋,看看事情发展怎么样,她想最差也不会差到直接关门不做生意。
一旦盖成酒楼,她除了做饭菜之外,还能同时售卖那些甜品糕点和夏天要卖的雪糕之类的。只是现在手上的现银不多,她只能一步一步来。所谓一口养不成大胖子,即便有捷径可走,可终究是没站稳脚,风一吹就容易倒。
夜晚关门后,刘氏端着一碗莲子羹来到书房,满脸的责备样:“你这孩子,赚钱固然是重要,可还得顾着身体不是?”
“娘,你来了?”杜伊自乔氏登记的账册中抬起头,看到刘氏,心中闪过一丝的暖流。
刘氏虽为她的奶娘,却给了她浓浓的母爱。这份情,比桃花的只多不少。
“晚上看你没吃多少东西,给你熬了点汤水,你先喝点。”刘氏将莲子羹放在书桌上,摸了摸杜伊的头,眼里闪过一丝的心疼。
当看到杜伊听话的喝莲子羹的时候,便道:“伊伊,娘知道你报仇心切,可这事急不来。小帅现在还小,你得多花店时间陪他。像你现在每天忙得不见人影,等孩子长大了,就和你生分了。铺子里的事,可以交给其他人。娘瞧着那银牛不错,他媳妇应该也有教导他识字,那暖棚的东西,可以交给其他人,将他调出来到这镇上做掌柜也是可以的。铁牛憨厚了点,这事他不适合。至于刘旺,这孩子还得多磨一磨。白梅紫丁倒是好的,可你这样让她们出去忙碌,身边就没了人也是不行的。若实在不成,咱们再花点银子,买些人回来吧!”
绿柳,刘氏不是没想过。只是那丫头没了一只眼睛,一直都不愿出来。否则那丫头心思通透,有她在杜伊的身边是再好不过了。
不过绿柳现在带着小帅也是不错,让她对于小少爷磨合磨合,以后回杜府后,也好照顾。
“娘,这事先缓缓,不着急。等到葡萄酒的工厂好了后,我再琢磨着买几个人。对了,那柳氏的表现如何?”
柳氏带着小石头在刘家村,就做些简单的活,洗衣烧饭目前是她在做。不过主要洗的都是杜伊刘氏和孩子们的,而二郎和刘大柱的衣服则是刘氏自己亲自清洗。
“倒也还好,没看出什么异状来。小帅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周岁了,你可得准备一下。南面那座山已经开得差不多了,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?”
杜伊除了肥皂工厂开幕的时候回去之外,其他时候都是在这镇上。而山上的那些事,杜伊全都是交给了刘大柱等人。猛然听到刘氏这么一说,这才想起来,那片山的果园是该规划了。
那山竹,她是不敢再种了。回头直接找人收购转手去卖也成,横竖她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,从中抽取利润罢了。
“等过几天,这铺子的事,白梅紫丁上手后,我就回去。不过这铺子确实也该请人看着,娘,你看看有没有老实人家的闺女,十二三岁就成,请一个过来帮忙一下,白梅和紫丁也不能在这耗着。”
杜伊之前打入那所谓的贵族圈的时候,都带着白梅和紫丁,目的就是让两人在那些所谓的贵妇眼里,有个印象。回头自己开铺子卖肥皂的时候,销路才好打开。只要有了这个经验,以后让这两人出去跑业务也是可以的。
按道理来说,这紫月国女性不宜在外抛头露面,可杜伊目前能够信任的,拿得出手的,也就这两人。她在琢磨,现在帮忙做事的那些人里,有哪个男人是适合做生意的,且能够忠心的。算来算去,只有银牛和铜牛。
诚如刘氏说的,银牛杜伊可以调过来帮忙。这铜牛是招弟未来的夫婿,也是桃花的小叔,应该受到重用才是。可杜伊有自己的想法,金牛四兄弟都不错,可每一个都重用的话,杜伊还是不愿的。
目前铁牛除了帮忙之外,就是在于子恒那边帮忙。金牛也是打短工,铜牛的地位颇为尴尬,在短工和管事之间。
“好,回去给你找一个!”刘氏得到满意的答案后,便端着已经喝完的碗走了。
杜伊看着远去的刘氏,心里却有另外一个想法。她好像从未听说过刘氏有娘家,也从未听过桃花说外祖家,这是怎么回事?她知道刘大柱一直都是单传,没什么特别亲的亲戚,可这刘氏呢?
还没等杜伊回到刘家村的时候,车大夫就来了:“你这丫头,就是这么学医的吗?扔下一句要忙碌,就不见人影。这些医术,给你一个月的时间,全都给我记下来,否则以后就不叫我师父了!”
杜伊看到自家师父沉郁的面孔,脸上挂着打哈哈的笑容:“师父啊,人家也不是故意的。只是你也知道,这段时间是真的太忙了!”
“忙不是借口,时间挤一挤也会有。就你这半吊子的医术,别等要做什么的时候,又哭鼻子。”
好吧,杜伊承认,她最近确实忙昏了头,给忘了。她一心要做自己的大业,可现在看成果也就一般。甜品屋的生意没有想象中的差,可也没多好。赚的利润,扣除人工之后,所剩不多。
“好,好,人家知道了。师父,你老人家别生气了,来尝尝徒儿亲手做的糕点,保管你老人家吃了还想吃!”杜伊带着讨好的将自己亲手做的糟糕端到车大夫的跟前,同时还亲自泡了一壶菊花茶。
车大夫摇摇头,这丫头聪明归聪明,在外人眼里极其冷淡,可在熟人的面前,就喜好耍赖,不逼一下,是不行。
“你去收拾收拾,下午头就跟我回去。”
杜伊一愣,想了想也觉得是该回去看看那山怎么样了。今年果园那边,一定要种上一大片的葡萄,这样才够酿酒。那葡萄酒才是赚钱的大头。
作为御用的贡酒,一斤哪怕一两银子,她酿个几千斤,一年也有几千两的收入。若是能够酿上万斤,就代表一年有上万的收入了。
“好!”
倒是对于杜伊的干脆,让车大夫愣了一下。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,这丫头只要下了决心的东西,学得倒也快。估计不出两年的时间,她的医术就能与自己不相上下了。
自从杜伊把甜品屋的事情,交给白梅和紫丁后,又吩咐了两人需要注意的地方后,便带着小帅回刘家村去了,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原生的掌控之中。
京城忠勇侯府里,凌袁帆手里拿着一张细长的纸条,看了又看,嘴里喃喃道:“快要满周岁了吗?时间过得真快!”
忠勇侯凌晟有事找儿子,刚踏入书房,就听到儿子说什么周岁的事情,便出声问道:“什么周岁?是谁要过寿吗?”
凌袁帆对于杜伊的事情,从未瞒过自己的父亲,听到他这么一问,便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纸条递过去:“伊伊的孩子,要周岁了。爹,你说咱们送些什么东西好?”
凌晟接过纸条一看,随即将其粉碎:“回头问一下你母亲,让她备好东西,你亲自过去一趟。随便将朝中局势,与她说一番。杜府的事情,让她别轻举万动。记得避开府里的那位,我可不想被扣一个大不孝的罪名!”
凌袁帆听到这话,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厌恶。如果不是碍于那个人,那杜凌氏死几百次都不够。
“爹的意思,我去与表妹相认?”
“嗯,是时候了。这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,你与伊伊相认的时候,避开一下人群!她身边的奶娘,应该还认得你!”
凌袁帆点点头,他虽然一直都知道杜伊,可杜伊却不知道他。这段时间,杜伊折腾的东西,他都看在眼里。她不是缺人吗?他倒是不介意多送几个有用的人给她。
若是能够借此机会,慢慢的一点一点挤压到杜府也好。有些事情,他和那个男人不方便出面,由她这个名正言顺的杜府继承人做起来,是最适合不过了。
且说杜伊在南面那座山,在四月之前全部都开垦出来了。这次村长一发狠,雇佣了一百多个壮劳力,辛辛苦苦的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,才整理好。接着马上又进入播种阶段,而果园这块,让山子接手,按照杜伊的要求,三分之二的面积,都种了葡萄。
山子在种之前,特意请教了一下刘旺和李大勇,最后在李大勇和他的努力下,不仅让人将果树全都种好,且连葡萄架都搭好了,而此时,已经到了五月下旬。
杜伊抬头看着炎热的太阳,心里再次忍不住骂这天气真变态。前后一个多月的时间,从冬天直接到了夏天。就连端午节都没过好。
“伊伊,小帅要满月了,你赶紧该准备的准备一下,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。该请的人,你赶紧下帖子。家里准备宴席的事情,就交给娘了!”
小帅是六月初生的,这到六月也没几天了,刘氏每天都念叨着这个事情。杜府的继承人一周岁了,她一定要办的比满月酒更为隆重才行。
“娘,小帅比小宝也没大多少,小帅办的太好的话,你让小宝怎么办?”杜伊觉得小帅满周岁就请一些熟人来简单的吃顿饭就行了。可看她娘的意思,现在恨不得和人家成亲的媲美。
“那哪能行?小帅是什么身份,小宝是什么身份?再说了,咱们乡下人,不兴给小孩大办周岁!”
瞧刘氏说的理直气壮的模样,杜伊不禁好笑的摇摇头。已经十一个月多的小帅,会走路了,只不过是摇摇晃晃。也会说话,只是开口说的一句话,却是苏,杜伊知道他要说的是叔叔。
这小家伙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,他记忆力好,自从杜伊告诉他,要叫紫弈城叔叔后,从那之后,嘴里会发出类似的声音。这让杜伊感到很无力,觉得小帅不爱她了。
每当小帅说苏的时候,杜伊就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。到底是那人的种,心心念念的都是他。为何这小家伙就和别人的孩子不一样的善忘呢?
“娘,我们也在乡下,既然不给小宝大办,那小帅也别大办了。这天气热,吃东西都觉得油腻。”
“这事,听我的。小帅是杜府的小少爷,继承人。和小宝哪能一样?小宝这辈子不是个泥腿子,我就阿弥陀佛了,哪还能指望他能够和我们小帅一样?你赶紧去写帖子,我让人给送去,其他的事情,不用你管!”
刘氏说完这话,就匆匆的走了。杜伊无奈的回到自己的房间,看到小帅趴在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模样,心生怜惜。这孩子不知不觉间,都要一岁了。
这意味着,她杜伊来这里快要两个整年了,时间过得真快。按虚岁,她都十八岁了。桃花的亲事也快了,等过了年,桃花就得出嫁了吧!
杜伊想到桃花,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羡慕之情。脑海中却闪过一张俊脸,眼眸一闪,起身去书房写信去。没道理,她替他生了儿子,儿子都要周岁了,这家伙却没有任何的表示。
是他先招惹的她,现在想轻易的脱身,没门!
杜伊写完信之后,有些恼羞成怒,并没有第一时间送出去。
柳素娘双手颤抖的端起粥,她有多久没有被人这样亲切热情的招待过了?只是她还记得,她来这里的目的。
就见她深呼吸了一口,随即又泪流满面,颤抖着嘴唇道:“呜呜呜老身好久都没吃过热粥了。自从去年八月去杜府帮那杜夫人接生之后,便一直过着逃亡的生活。”
“呜呜呜那杜凌氏生了一个怪物,两手有十二个指头,嘴巴和兔子一样,杜老爷让我处理掉。呜呜呜可我还没来得及将孩子扔了,那杜府的管事就派人追杀我,呜呜呜”
柳素娘的哭诉,让刘氏想起了之前在凤城时候的事。因而语带疑惑地问道:“去年八月,你是不是被人救过?”
柳素娘心里一颤,这刘嬷嬷果真不简单。只是她低垂着眼眸,面色不变,道:“是,老身和这孩子都被人所救。若不是有那英雄相救,老身和这孩子只怕早已不在人世了。呜呜呜只是,那英雄只告诉老身,若是想要报仇,就先找到杜大小姐,她会帮老身的!”
刘氏对这话,心存怀疑。哪有那么巧,被就走的人,留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,那算什么?再说她一个妇道人家,是怎么知道杜伊在这的,又是怎么打听来的?
“这粥就要凉了,老姐姐你赶紧喝了吧!”不管这话的真假是什么,等白梅查出来就知道了。
绿柳的视线则是在那襁褓中的婴孩身上,等刘氏和柳素娘的话断了后,便问道:“婶子,我能看看那个孩子吗?”
“可以,只是这孩子多日未吃东西了,老身先给他喂点米汤!”原生与她说过,这个孩子要她好生照顾,到时候有用。柳素娘也明白这个孩子的关键之处,便强忍着腹中的饥饿,将孩子抱过来,用勺子从粥里,空出米汤,一点一点的喂进去。
刘氏和绿柳对视一眼,这孩子果真是兔子嘴,就不知道那十二个指头,是怎么回事。另外这孩子的具体身份,是不是杜凌氏,还得查证。
等柳素娘喂饱孩子,自己又吃了点粥后,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,便拉着刘氏继续道:“我原本是那凤城西街南里七巷的接生稳婆,平日里是专门给那富贵人家接生孩子的。原本那杜老爷许诺我,生了孩子,一定给我包个十两的大红包的。”
“可谁也没有想过,那杜凌氏居然生了一个怪胎。自己吓得半死不说,杜老爷更是让我将人给扔了,老身怕事,就答应了。没想到那杜府居然,居然是想要我的命,呜呜呜如今,我更是连家都不敢回,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。”
“呜呜呜大妹子,你可否能将我的情况告诉杜大小姐。老身也不求其他,但求大小姐看在老身亦是个受害者的份上,帮了老身这个忙。”
柳素娘原本是呜呜大哭,到最后却是在一旁暗自抹泪,令人看了心生不忍。只是在她眼前是绿柳和刘氏,两人在大宅里待了不少年,对于这种类似演技的哭诉,早已麻木,又怎会有其他的想法?
“老姐姐,你这个忙,恐怕现在是帮不了。大小姐现在不在刘家村,只怕还得劳烦你多等几日!”刘氏在拖延时间,只等这妇人的身份确定。若是无误的话,这孩子要是杜凌氏的,那是再好不过。
“婶子,我能抱一抱这孩子吗?”绿柳想那看手指,是否真的是十二个,之前提到要抱,只是被这妇人抱着喂粥了。
“自然是可以,只要姑娘不怕的话!”柳素娘心里对这孩子是有抵触的,她也觉得这孩子不吉利,否则不会在出生之后,让她遭遇了那么多的劫难。
绿柳小心翼翼的将孩子抱起,如果没算错的话,这孩子大约也有五个月左右了,可看起来却很小,小的让人觉得他只有三个月大。
“婶子,这孩子看起来不太好。婶子若是放心的话,我先将他带回家,养两天?”绿柳想把孩子带回去给杜伊看看,刚好这孩子看起来不好,用这个当借口。
柳素娘心里有所顾忌,这个孩子的重要性,她还是知道的,否则早就让她扔了。现在绿柳提出的这个要求,让她觉得为难。眼前这姑娘的身份不明白,不过应该也是伺候杜伊的。若是能让杜伊看看这个孩子也好,至少这孩子能让杜伊相信她是被追杀的,她会站在杜伊这边。
“婶子若是觉得为难,那我也不勉强了。小女子只是看这孩子瘦弱得可怜,每天喝这米汤,也没什么营养。想带回家去养几天,回头给婶子抱回来就是。”
柳素娘一看那孩子,想想也是。那孩子一看就是怪物,哪有人贪图一个孩子的。要抱就抱走吧,横竖都在这个刘家村。不过这个情况,最好能让村长来作证,若是到时候他们不还,还反咬一口,自己没这个孩子,到时候她要怎么和原爷交代?
“也不是老身不愿意,只是这孩子的身份特殊。若是姑娘抱走,那以后”
柳素娘的话,刘氏和绿柳都听懂了。两人知道她的顾虑,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,道:“老姐姐不用担心,我是大小姐的奶娘,小姐现在不在刘家村。且不说这孩子的身份具体是不是小姐的堂弟,就这么一个瘦弱的孩子,我们小姐心地善良,也不忍他这个模样。”
“这孩子我们先带回去了,至于老姐姐,还得委屈你在这住几天。不过这几日,我都会遣人送些吃食过来,还请老姐姐放心!”
听到刘氏终于承认自己的身份,柳素娘这才点头答应。
刘家杜伊的书房内,小帅已经让紫丁哄睡了,此刻杜伊和刘氏等着,将那孩子放在床榻上,解开孩子身上裹紧的衣衫,上下瞧了瞧他的手和脚后,道:“这孩子除了多出两个手指和一个兔嘴巴外,也没其他的怪异之处。”
“伊伊,你要收留这孩子?这多长出两个指头是不吉利之人,还有这个嘴巴,这一定是兔子精变得”桃花先是跳出来抗议了。这孩子怎么看在,怎么丑。伊伊怎能收留?特别是这个孩子的娘,还是那个毒妇。
二郎和刘大柱也想开口劝杜伊,只是看到杜伊坚定的目光后,父子两相视一眼后,便沉默了。
“娘,你看看,除了这个之外,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证明,这孩子是那杜凌氏的孩儿?”杜伊是个当娘之人,自然是不忍这孩子还这么小,就被亲人抛弃。虽然那亲人是她的仇恨之人,但孩子毕竟是无辜的。而且她现在留着这个孩子,还是有作用的。
于子恒那边,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,杜凌氏确实生过一个孩子。传言手脚有好多指头之类的,如今看来是被人夸大了多。但具体是不是这个孩子,还有柳素娘的话,还得等白梅去调查了才知道。而最直接的,将是橙萝传递的消息。她在等,等着确认。
“没有!”杜伊原本还想着这孩子还小,双手拇指那多出的指头,还未长骨骼,直接剪切了,到时候也不会长,就正常了。至于嘴巴等孩子长大点,她的医术也精进一点的时候,在给处理。猛然一听这话,瞬间就打消她想给孩子动手术的事情。
“那算了,这孩子就先这样吧。剩下的事情,等答案出来之后再做决定。二哥,爹,我新买的山,你们准备一下,看看找什么人开垦。那山和北面那座一样处理,田埂处,二哥你多担待点。这招人的事,我已经和村长说了,你们有什么和村长直接商量就是。”
“娘,我已经托人买铺子了,到时候家里就麻烦你了,我得带着人去铺子住一段时间,等铺子上了轨道,我会回来。另外,娘,咱们家的肥皂这块,乔嫂子到时候若是忙不过来,还得你搭把手。等把招弟培养上来,你就可以轻松点。”
“桃花,家里的事情,你就多费点心思。看看还有没有人可以培养的,你培养起来,自己用。到时候若是实在忙不过来,咱们再买几个下人!今年我要将葡萄酒也扩大,盖个工厂,这个事情,到时候就劳烦二哥和爹多费点心思。”
听到杜伊的吩咐后,众人点点头。而刘大柱和二郎却觉得自己的压力更大了,不过也知道,这是杜伊对他们的信任。他们现在虽然忙碌,但更为忙碌的是银牛,王铁柱等人。
时间过的很快,等白梅和橙萝的消息传递回来,确认了柳素娘的身份之后,已经到了二月底了。这段时日,刘家村附近十里八村的壮汉已经磨刀霍霍,准备在杜伊这边赚一笔再说。
而柳素娘也如愿的住进了刘家,不过却是以杜伊家做饭的婆子身份进入的。铺子已经买好了,还未正式的开业。
杜伊并不着急开业,只是雇佣了一些人,再挖大地窖。她要趁着还算冷的时候多存点冰块。若是不够,她先将刘家地窖里的多运过来。否则等到夏天,想运也不容易了。
“伊伊,这过滤的水已经准备好了,接下来怎么做?”买回来的草木灰堆满了刘家所能放的空间。杜伊让白梅和紫丁带着她自制地手套,过滤出一部分的水来。此时的那些水,已经装满了好几大缸子,堆得到处都是。
“明日开始准备做。对了娘,那豆子已经榨出油了吗?”去年种了很多的黄豆,杜伊准备榨出豆油来做肥皂。一般来说,都是用动物油来做的,这样做出来的肥皂相对硬一些。
可她若是直接买肥肉来榨油,最后用来做肥皂,肯定要被人说。不说别人,就刘氏和刘大柱这一关就过不去了。植物油也是可以做肥皂的,只不过做出来的偏软。
杜伊略微一琢磨,便决定将黄豆炸出来的油和猪油混合。按照一定的比例来做,这个做出来的肥皂,也不怕硬不了,而且成本上,还能减少许多。
“你要的东西,娘早就准备好了。这几天都在忙这事,你要的话,一会儿娘就给你拿去!”刘氏不知道杜伊要这豆油做什么,这油一股气味,着实不好闻。以往都是家里实在没油吃了,才会用来炒菜,偶尔的时候用来做灯油就是。
“先放着吧。对了娘,你去帮我买些肥肉回来吧,我要炼油。另外,你去看看,谁家有猪仔要卖的,你多买一些回来。到时候咱们就圈在山脚下来养,把这炸出来的豆渣,参合一下,用来喂猪是再好不过了!”
杜伊琢磨着,自己养了猪,到时候就有猪油了,也不用花银子去买肉。加上那豆渣用来喂猪,可是很养膘的。猪肉到时候不管是新鲜卖,还是用来做腊肉腊肠,都是一大笔收入。
今年开了新山出来,到时候多种点豆子,回头还可以做豆制品来卖。总之好处多多,她也不怕浪费银子之类的。
“你要买肥肉做什么?家里还有油!”刘氏不明白杜伊要买油的用处。之前杜伊做肥皂的时候,她没看见。
“做肥皂,娘,你先替我去买了。回头我示范一遍,让她们看看。至于招来做事的人,都必须要可靠之人,这块,还得你多多操心!”
刘氏一听是做肥皂用,心疼无比。那油是金贵的东西,这要用来做肥皂,那肥皂得卖多贵啊?
不过杜伊做事,向来是有把握的。刘氏尽管心疼,可一想起杜府,便沉默了。这点小东西算什么,也没多少银子的东西,只要小姐能回杜府,就算花再多的银子,也是值得的。
等刘氏走后,杜伊找来白梅道:“咱们家今年的豆子不太多,你去看看,这附近村庄,哪家还有这豆子买,全都买回来!”
“回姑娘话,是不是不管多少,都要了?”白梅是见过杜伊做肥皂用油了,又知道这段时间,刘氏在榨油之事,也知道杜伊要买豆子的原因。
“恩,不管多少都要了。咱们工厂已经盖好了,眼下天气也渐渐暖和起来,那些缝制衣裳的人,你让乔嫂子看看,比较稳妥老实的留下来,帮忙做肥皂。这工钱,就按月来结算。算了,你让乔嫂子等忙完这批衣服后,过来一趟,就说我找她有事!”
白梅点头离去,现在家里的账房,由桃花代替。她要银子,还得去找桃花预支!
一转眼几日的功夫过去了,尽管外头北风依旧呼呼大吹,可那雪,却再也没下过。小虎子识得字也越来越多,杜伊琢磨着,等镇上的铺子开业了,就让他去镇上念书。刚好她也在那住,还能管教一二,每日也不用二郎来回接送。
“姑姑,弟弟爬走了!”就在杜伊看着小虎子慌神之际,耳旁响起小虎子那稚嫩的嗓音。再一看,可不是,都已经爬到房门口了。
小帅那家伙,自从病愈了之后,就很好动。现在都九个月了,除了摇摇晃晃的想要站起来外,就喜欢到处爬。基于爱孩子的心态,杜伊让人将她的房间铺上木地板,这样就够小帅和小宝两人来回爬了。
“小宝弟弟睡觉还没醒吗?让你小姨带你娘出来多走走,别每天都憋在房间里。”杜伊心疼丽娘,自从烧傻了之后,每天呆呆的,在房间也没见她怎么出来。
不过现在情况好了很多,会自己吃饭,不用人喂了。偶尔还能和人聊聊天,只是那智商和小虎子不相上下。即便是这样,刘家人也都感到很知足。这一切都是美珍的功劳,要不是她,丽娘只怕到现在还是呆傻的状态。
“弟弟睡醒了,虎子现在去找小姨,让她和娘出来陪姑姑说话!”好似才过了一年,小虎子又长大了一岁一样,懂事了不少。认真算起来,这孩子也就四岁多,按虚岁是有六岁了。可瞧他那模样,比别家七八岁的孩子,都要懂事许多。
小虎子说完话,人就跑了。杜伊将爬远的小帅捉了回来。这孩子现在脸上的疤痕也渐渐的淡了许多,看起来白白嫩嫩的,让人看了就想亲一口。
现在各种油已经炼出来了,就等着杜伊发话,怎么操作。而开山那块,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。暖棚那边,开始割最后一茬菜,等这边忙完,所有的人,都投入到开山去。
杜伊抱着挣扎着要下地的小帅,没等到美珍和丽娘出来,到时候看到乔氏先上门了。
“姑娘,这最后一批的衣裳也都交货了,那工钱结算好了,所赚的银子和账本都在这,请姑娘过目!”乔氏对于杜伊放手,让她接管衣裳这块,还有银子出入,心里很是感念。她明白,这是杜伊对她的看中。
这羽绒服的银子是一个月一交结,眼见天气暖和起来了,杜伊便让她在这三月结束。为了搜集绒毛,白梅和紫丁等人,可没少费功夫,更别说在清洗和晒干的过程了。不过总体来说,利润空间还是很大。
杜伊对乔氏做的账册,看都不看一眼。乔氏跟了她最久,对她的为人,还是很相信的。只是低头看了下银两,面上便带着笑意:“乔嫂子,辛苦你了!眼见这天气暖和起来,你们也该换衫了。过几天我让人去镇上买些布匹回来,你看是要自己做还是我们这边做好了给你们?”
乔氏对杜伊真的是死心塌地,跟着杜伊,能够受到重视不说,在银钱方面,杜伊绝对不会亏待他们。现在她和银牛夫妻俩,一年赚的银子,加上七七八八的,少说也有二十多两。这在以往,是夫妻俩,想都不敢想的。
“布匹给我们自己做吧,回头抽个时间,很快的。只是姑娘,这工厂,接下来要做什么?”乔氏对于杜伊最近的动作有所了解,只是不知道她炸那么多油之类的,是要做什么。当然,在她的意识里,杜伊买了那么多的草木灰,是为了撒田用。
“恩,接下来还得辛苦你和招弟了。如今这工厂里的人,想必你也了解了。我想你从中挑选一些手脚干净,人老实,家里也憨厚的人留下来。”
“不知道姑娘要留多少人,是准备做什么?”
杜伊并未回答,只是将小帅塞到乔氏的手上,自己回了洗浴室,拿出一块,她之前做的肥皂:“乔嫂子,这个呢,叫肥皂。不仅可以洗手,更是能洗头洗衣服。它去污垢的能力很强,你过来看看!”
在乔氏疑惑的目光下,杜伊拿出小帅用过的围兜,走到洗浴室里,将其打湿之后,蹭了点肥皂上去,手轻轻一揉搓,在将泡沫洗干净后,一个崭新的围兜就出来了。
“这个”乔氏震惊了,若不是小帅还在她手里,只怕要冲上去看看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。
“这个叫肥皂,去污能力很强。除了可以清洗衣衫之外,平日里洗头洗澡也可以用的。我打算接下来大力生产这个东西,工厂里人选,你可得给我仔细挑选好了。我计划在这一两年内,将咱们家的肥皂大力推广出去。这块还是你来负责,招弟你先带着,要是忙不过来,回头说一声!你只管做,销路这块,不用你操心!”
杜伊已经决定了,她的身边有白梅和紫丁这两个好手,为何不用?把这两人培养起来后,她就不必事事都依靠于子恒了。现在的她,对于子恒这边依赖性很大。
“好!”乔氏是个聪明人,一看这东西,便知道杜伊话中的意思。
等乔氏将人都选好,大约有十八个人,杜伊特意选在三月十五,让工厂开幕。因为是做肥皂,原本那大工厂被杜伊隔成两间,小的缝制衣裳,目前暂时用来阴干肥皂。
至于大的那间,被杜伊分割成两个车间。其中一个是选了几个可靠之人,做过滤水的地方,当然,这几个人的月俸是相对其他人要高出许多。只是这过滤水的时候,需要注意,否则容易灼伤肌肤。
村里专门榨油的地方,被杜伊给征用了。榨油坊是靠在水源充沛c绿树掩映的小溪岸边。那里头有一辆水车个碾盘根硕大的榨槽木和一个悬空的撞锤,而这些,则是榨油必备的东西。
肥皂工厂在忙碌的同时,杜伊镇上的小卖铺也准备妥当即将开业。在这之前,小虎子已经让她送到私塾去启蒙了。
美珍想去镇上照顾小虎子,但又顾虑到小宝和丽娘,便放弃了。小虎子上学后,大名直接按小名来取,叫刘虎。
三月二十,镇上的铺子开业。为了这一天的到来,杜伊可没少费心思。将之前家里用惯的烤炉搬到了铺子里,此外还又叫人打造了几个。铺子的装修就按照现代咖啡厅的模式,只不过里头卖的是各种各样的甜点。有紫月国的糕点,也有现代的面包和甜品。
除了有奶茶,也有果汁。除此之外,杜伊为了迎合平面百姓的购买率,做了简单的面包,当然,铺子里还出售草莓酱和山楂酱等物。
由于草莓酱是杜伊生小帅之前做的,因而数量不多。可为了生意,杜伊还是咬着牙将为数不多的草莓酱都拿出来卖了。
辰时一过,鞭炮声便在伊记甜品屋的门口前炸开了。且不管杜伊在门口处招呼贵客,单是这后厨就忙开了。白梅在烤面包,紫丁在做三明治。除此之外,货架上摆的已经包装好的糕点是杜伊亲手做的。有枣糕,绿豆糕,桂花糕等物。
而杜伊的手艺,是结合了现代和古代的做法,当属这月牙镇独一无二的口味。至于面包,有普通的吐司,有牛角包,普通的白面包等等。
当然,杜伊是想过什么黑森林之类的,不过很抱歉,条件不允许,她也做不出来。目前她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全部做出来。她只是做了几个简单的品种,好让人们接受之后,她再慢慢琢磨,目前这烘焙好手要属紫丁和白梅两人。
“杜姑娘真是好手艺,还未进入店铺,光是站在这门口,就能闻到香味!”宋夫人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称赞道。
看到前来的人如此之多,杜伊脸上笑开了花。不枉费她做了那么多的工作,先是让于子恒去衙门打点了一番,之后又让何曹氏带着她,挤入了月牙镇所谓的贵族圈。
因着这事,杜伊废了不少的东西,先是送葡萄酒,又是送肥皂来打点关系。那些所谓的贵妇,在最初的时候,还没见到人,以为是乡巴佬想要借着她们涨身份,心里都极度的瞧不起。
不过何曹氏在那圈里,有一定的影响力,便看在她的面子上,勉强见了。只是在见了之后,看到杜伊不管是从模样,气质,还是礼仪,亦或者穿着上,无不在她们之上之时,这才纷纷变了脸色,转变了态度。
她们的这种行径,杜伊自然是理解。她不过是稍稍透露,自己有些人脉关系,与衙门的关系也极好后,瞬间就成了月牙镇所谓的贵妇圈里的焦点人物。
当大家又得知,那成为御用酒的葡萄酒是出自她的手里,加上最近兴起有别于香胰子的肥皂,更是受到她们的追捧。
那香胰子只是气味好闻,但模样看起来着实不咋滴。而杜伊家的肥皂,颜色白皙,泡沫细腻,每个肥皂的正反面,都是花的模样。令人看了,都忍不住想买。
只是差了香味的肥皂,有些令她们失望。然而杜伊好像知道她们心中的想法似的,称有香味的叫香皂,可以订做后,便又满心欢喜。尽管一块香皂要价一两银子,是肥皂的二十倍,可她们害死满心欢喜。
杜伊看到宋夫人,脸上挂着笑意:“宋家嫂子,可算是把你盼来了!今儿就让你尝尝带着果酱的面包,包管你吃了还想吃!”
这个宋夫人是最初杜伊卖到镇上卖葡萄的那户人家,当初一斤葡萄以八文钱的价格成交,还是这宋府的人买去的。而这宋府的人也偏好水果,杜伊便将她视为第一要结交之人。
“哦?那我可要尝尝,看看是不是如杜姑娘你所说的那样好吃!”宋夫人朝身边的丫头看了一眼,丫头很是识趣得将手上贺礼,递给一旁的乔氏。
乔氏今日被杜伊调了过来,她今天的任务就是记录各个前来之人所送贺礼,与见识一下,这些所谓的月牙镇的贵族圈之人。
“妹妹,当真是没良心,嫂子我站在这好一会儿了,妹妹的眼中只有宋夫人,嫂子一个大活人站着,妹妹都看没见!”
何曹氏站在门口处,眼里带着笑意地看着杜伊。她就知道杜伊是个厉害的姑娘,与她交好,总是没有坏处。这才短短两年,在这镇上也买了一个带有二进院的宅子。
最初杜伊带着自制的肥皂前来,让她帮忙打入那些妇人圈的时候,还心生纳闷。不过在用了那个肥皂之后,当下便心惊不已。那东西可比香胰子要便宜上许多,颜色也好看不少。就不知道那是她自己做出来的,还是买来的。
然而当她卖了一个人情给杜伊之后,便发现那肥皂是杜伊自己做的,而且她打入圈子的速度,在她的预料之内,也在意料之外。
她原本以为杜伊一定会遭到刁难的,但她很快会化解,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入圈子的。可哪里能想到那些妇人看到她,却纷纷抛下之前高傲的性子,转为围着她在团团转。就连衙门里的那位,都不见有丝毫的动作。
明白杜伊身后一定有强大背景的何曹氏,这下对杜伊更加的亲切了。眼见杜伊拉着宋夫人进了店铺,何曹氏赶紧出声笑道。
“嗳,你看我这忙得团团转,连嫂子来了都没看清楚。这是伊伊的不是,伊伊在这没嫂子赔罪了,还望嫂子原谅则个!”
何曹氏眼角带着笑意,上前拍拍杜伊的手,道:“你都叫我嫂子一声了,我又岂能责怪自家妹子?妹子今日忙,嫂子帮你一起招呼!”不等杜伊拒绝,何曹氏径自帮杜伊招待起其他的人来。
一个上午过去,人群除了早上来来回回的月牙镇各种有权有势之人外,只有少数的平民百姓。等到下午,将人都送走后,杜伊累得差点直不起腰。
下午头的百姓都是相对较富裕的,那些人一看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前来了,便打着想与杜伊交接的目的,进店购买。
杜伊知道,这是新鲜之物,想要打开市场,除了一个宣传有免费的广告外,还得有良好的人脉。可这糕点,那些大户人家,家家都有人会做,实在没必要出银子买。而小老百姓多半都是穷困,一年能买上一两次就不错了。
她明白,这生意定然会不好做,除了开业的前两天之外,之后的生意会一落千丈。然而事在人为,杜伊相信,她一定可以把伊记的品牌打响。她现在的目的,主要是卖掉那些果酱,最最主要的,还是放在夏天的饮品上。
现在条件还不成熟,等条件成熟之后,她一定把甜品屋拆了重新盖成伊记酒楼。只不过目前她还想保留着甜品屋,看看事情发展怎么样,她想最差也不会差到直接关门不做生意。
一旦盖成酒楼,她除了做饭菜之外,还能同时售卖那些甜品糕点和夏天要卖的雪糕之类的。只是现在手上的现银不多,她只能一步一步来。所谓一口养不成大胖子,即便有捷径可走,可终究是没站稳脚,风一吹就容易倒。
夜晚关门后,刘氏端着一碗莲子羹来到书房,满脸的责备样:“你这孩子,赚钱固然是重要,可还得顾着身体不是?”
“娘,你来了?”杜伊自乔氏登记的账册中抬起头,看到刘氏,心中闪过一丝的暖流。
刘氏虽为她的奶娘,却给了她浓浓的母爱。这份情,比桃花的只多不少。
“晚上看你没吃多少东西,给你熬了点汤水,你先喝点。”刘氏将莲子羹放在书桌上,摸了摸杜伊的头,眼里闪过一丝的心疼。
当看到杜伊听话的喝莲子羹的时候,便道:“伊伊,娘知道你报仇心切,可这事急不来。小帅现在还小,你得多花店时间陪他。像你现在每天忙得不见人影,等孩子长大了,就和你生分了。铺子里的事,可以交给其他人。娘瞧着那银牛不错,他媳妇应该也有教导他识字,那暖棚的东西,可以交给其他人,将他调出来到这镇上做掌柜也是可以的。铁牛憨厚了点,这事他不适合。至于刘旺,这孩子还得多磨一磨。白梅紫丁倒是好的,可你这样让她们出去忙碌,身边就没了人也是不行的。若实在不成,咱们再花点银子,买些人回来吧!”
绿柳,刘氏不是没想过。只是那丫头没了一只眼睛,一直都不愿出来。否则那丫头心思通透,有她在杜伊的身边是再好不过了。
不过绿柳现在带着小帅也是不错,让她对于小少爷磨合磨合,以后回杜府后,也好照顾。
“娘,这事先缓缓,不着急。等到葡萄酒的工厂好了后,我再琢磨着买几个人。对了,那柳氏的表现如何?”
柳氏带着小石头在刘家村,就做些简单的活,洗衣烧饭目前是她在做。不过主要洗的都是杜伊刘氏和孩子们的,而二郎和刘大柱的衣服则是刘氏自己亲自清洗。
“倒也还好,没看出什么异状来。小帅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周岁了,你可得准备一下。南面那座山已经开得差不多了,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?”
杜伊除了肥皂工厂开幕的时候回去之外,其他时候都是在这镇上。而山上的那些事,杜伊全都是交给了刘大柱等人。猛然听到刘氏这么一说,这才想起来,那片山的果园是该规划了。
那山竹,她是不敢再种了。回头直接找人收购转手去卖也成,横竖她又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,从中抽取利润罢了。
“等过几天,这铺子的事,白梅紫丁上手后,我就回去。不过这铺子确实也该请人看着,娘,你看看有没有老实人家的闺女,十二三岁就成,请一个过来帮忙一下,白梅和紫丁也不能在这耗着。”
杜伊之前打入那所谓的贵族圈的时候,都带着白梅和紫丁,目的就是让两人在那些所谓的贵妇眼里,有个印象。回头自己开铺子卖肥皂的时候,销路才好打开。只要有了这个经验,以后让这两人出去跑业务也是可以的。
按道理来说,这紫月国女性不宜在外抛头露面,可杜伊目前能够信任的,拿得出手的,也就这两人。她在琢磨,现在帮忙做事的那些人里,有哪个男人是适合做生意的,且能够忠心的。算来算去,只有银牛和铜牛。
诚如刘氏说的,银牛杜伊可以调过来帮忙。这铜牛是招弟未来的夫婿,也是桃花的小叔,应该受到重用才是。可杜伊有自己的想法,金牛四兄弟都不错,可每一个都重用的话,杜伊还是不愿的。
目前铁牛除了帮忙之外,就是在于子恒那边帮忙。金牛也是打短工,铜牛的地位颇为尴尬,在短工和管事之间。
“好,回去给你找一个!”刘氏得到满意的答案后,便端着已经喝完的碗走了。
杜伊看着远去的刘氏,心里却有另外一个想法。她好像从未听说过刘氏有娘家,也从未听过桃花说外祖家,这是怎么回事?她知道刘大柱一直都是单传,没什么特别亲的亲戚,可这刘氏呢?
还没等杜伊回到刘家村的时候,车大夫就来了:“你这丫头,就是这么学医的吗?扔下一句要忙碌,就不见人影。这些医术,给你一个月的时间,全都给我记下来,否则以后就不叫我师父了!”
杜伊看到自家师父沉郁的面孔,脸上挂着打哈哈的笑容:“师父啊,人家也不是故意的。只是你也知道,这段时间是真的太忙了!”
“忙不是借口,时间挤一挤也会有。就你这半吊子的医术,别等要做什么的时候,又哭鼻子。”
好吧,杜伊承认,她最近确实忙昏了头,给忘了。她一心要做自己的大业,可现在看成果也就一般。甜品屋的生意没有想象中的差,可也没多好。赚的利润,扣除人工之后,所剩不多。
“好,好,人家知道了。师父,你老人家别生气了,来尝尝徒儿亲手做的糕点,保管你老人家吃了还想吃!”杜伊带着讨好的将自己亲手做的糟糕端到车大夫的跟前,同时还亲自泡了一壶菊花茶。
车大夫摇摇头,这丫头聪明归聪明,在外人眼里极其冷淡,可在熟人的面前,就喜好耍赖,不逼一下,是不行。
“你去收拾收拾,下午头就跟我回去。”
杜伊一愣,想了想也觉得是该回去看看那山怎么样了。今年果园那边,一定要种上一大片的葡萄,这样才够酿酒。那葡萄酒才是赚钱的大头。
作为御用的贡酒,一斤哪怕一两银子,她酿个几千斤,一年也有几千两的收入。若是能够酿上万斤,就代表一年有上万的收入了。
“好!”
倒是对于杜伊的干脆,让车大夫愣了一下。随即很快就反应过来,这丫头只要下了决心的东西,学得倒也快。估计不出两年的时间,她的医术就能与自己不相上下了。
自从杜伊把甜品屋的事情,交给白梅和紫丁后,又吩咐了两人需要注意的地方后,便带着小帅回刘家村去了,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原生的掌控之中。
京城忠勇侯府里,凌袁帆手里拿着一张细长的纸条,看了又看,嘴里喃喃道:“快要满周岁了吗?时间过得真快!”
忠勇侯凌晟有事找儿子,刚踏入书房,就听到儿子说什么周岁的事情,便出声问道:“什么周岁?是谁要过寿吗?”
凌袁帆对于杜伊的事情,从未瞒过自己的父亲,听到他这么一问,便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纸条递过去:“伊伊的孩子,要周岁了。爹,你说咱们送些什么东西好?”
凌晟接过纸条一看,随即将其粉碎:“回头问一下你母亲,让她备好东西,你亲自过去一趟。随便将朝中局势,与她说一番。杜府的事情,让她别轻举万动。记得避开府里的那位,我可不想被扣一个大不孝的罪名!”
凌袁帆听到这话,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厌恶。如果不是碍于那个人,那杜凌氏死几百次都不够。
“爹的意思,我去与表妹相认?”
“嗯,是时候了。这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,你与伊伊相认的时候,避开一下人群!她身边的奶娘,应该还认得你!”
凌袁帆点点头,他虽然一直都知道杜伊,可杜伊却不知道他。这段时间,杜伊折腾的东西,他都看在眼里。她不是缺人吗?他倒是不介意多送几个有用的人给她。
若是能够借此机会,慢慢的一点一点挤压到杜府也好。有些事情,他和那个男人不方便出面,由她这个名正言顺的杜府继承人做起来,是最适合不过了。
且说杜伊在南面那座山,在四月之前全部都开垦出来了。这次村长一发狠,雇佣了一百多个壮劳力,辛辛苦苦的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,才整理好。接着马上又进入播种阶段,而果园这块,让山子接手,按照杜伊的要求,三分之二的面积,都种了葡萄。
山子在种之前,特意请教了一下刘旺和李大勇,最后在李大勇和他的努力下,不仅让人将果树全都种好,且连葡萄架都搭好了,而此时,已经到了五月下旬。
杜伊抬头看着炎热的太阳,心里再次忍不住骂这天气真变态。前后一个多月的时间,从冬天直接到了夏天。就连端午节都没过好。
“伊伊,小帅要满月了,你赶紧该准备的准备一下,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。该请的人,你赶紧下帖子。家里准备宴席的事情,就交给娘了!”
小帅是六月初生的,这到六月也没几天了,刘氏每天都念叨着这个事情。杜府的继承人一周岁了,她一定要办的比满月酒更为隆重才行。
“娘,小帅比小宝也没大多少,小帅办的太好的话,你让小宝怎么办?”杜伊觉得小帅满周岁就请一些熟人来简单的吃顿饭就行了。可看她娘的意思,现在恨不得和人家成亲的媲美。
“那哪能行?小帅是什么身份,小宝是什么身份?再说了,咱们乡下人,不兴给小孩大办周岁!”
瞧刘氏说的理直气壮的模样,杜伊不禁好笑的摇摇头。已经十一个月多的小帅,会走路了,只不过是摇摇晃晃。也会说话,只是开口说的一句话,却是苏,杜伊知道他要说的是叔叔。
这小家伙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,他记忆力好,自从杜伊告诉他,要叫紫弈城叔叔后,从那之后,嘴里会发出类似的声音。这让杜伊感到很无力,觉得小帅不爱她了。
每当小帅说苏的时候,杜伊就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。到底是那人的种,心心念念的都是他。为何这小家伙就和别人的孩子不一样的善忘呢?
“娘,我们也在乡下,既然不给小宝大办,那小帅也别大办了。这天气热,吃东西都觉得油腻。”
“这事,听我的。小帅是杜府的小少爷,继承人。和小宝哪能一样?小宝这辈子不是个泥腿子,我就阿弥陀佛了,哪还能指望他能够和我们小帅一样?你赶紧去写帖子,我让人给送去,其他的事情,不用你管!”
刘氏说完这话,就匆匆的走了。杜伊无奈的回到自己的房间,看到小帅趴在木地板上呼呼大睡的模样,心生怜惜。这孩子不知不觉间,都要一岁了。
这意味着,她杜伊来这里快要两个整年了,时间过得真快。按虚岁,她都十八岁了。桃花的亲事也快了,等过了年,桃花就得出嫁了吧!
杜伊想到桃花,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羡慕之情。脑海中却闪过一张俊脸,眼眸一闪,起身去书房写信去。没道理,她替他生了儿子,儿子都要周岁了,这家伙却没有任何的表示。
是他先招惹的她,现在想轻易的脱身,没门!
杜伊写完信之后,有些恼羞成怒,并没有第一时间送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