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112章 互诉情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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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既然给了她,也没塞回去的道理。想了想,便叫来紫丁,把这书塞到她手里道:“我娘给我的,你先帮我拿着吧”
紫丁低头看了一眼,便知道是何物了,便偷偷笑着,跟着杜伊的衣物,放在了箱子里去。明日这些东西,要一起抬到爷的院子里去。
小帅看到杜伊这几天忙碌完了,趁着夜晚睡觉的时候,紧紧扒着杜伊道:“娘亲,那件红衣服是给谁穿的?青青说,明日娘亲要嫁人了是不是?”
“对啊,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,怎么又问这个问题?”杜伊感觉到今晚有些腻歪的小家伙,有点不对劲。
小帅闷闷不乐地声音传来:“娘亲,你是嫁给紫叔叔吗?”
“恩,他是你爹”
“娘亲,小帅想自己找爹”小帅的声音更加的闷闷不乐了。
“为什么?你不是很喜欢他吗?难道你不喜欢?”杜伊伸手将小家伙从她的怀里挖了出来。
听到这话,小帅不回答了。只是看着他的眼眶有些发红,这让杜伊心生不舍,这小家伙到底在闹什么别扭?
“你老实告诉娘亲,为什么不要娘亲嫁给你爹?”
“紫叔叔不要娘亲和小帅,他们都说了小帅是野种。娘亲,如果紫叔叔要我们的话,为什么以前不来找我们呢?是不是因为以前我们家穷,所以不要我们?现在家里有粮食什么了,紫叔叔看到娘亲有钱,所以才会想要娘亲的?”
若是紫弈城在这,听到这话恐怕要吐血了,还会说道:“儿子啊,你还小,可脑袋瓜里怎么却装了那么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呢?这些和你没关系,不是你该操心的”
杜伊听到这话,忍不住叹息一声,拍了拍小家的后背,安抚他的小情绪:“他不是故意不要我们的。那时候你还小,很多东西不知道。他在娘亲怀孕的时候就派人来保护娘亲了,难道你不知道白梅和紫丁都是他送给娘亲的吗?还有你于叔叔啊,他也是爹派来的人,难道这些,你都忘了吗?现在乖乖睡觉,不许想那么多。你要记住,这个世界上,没有比他更爱我们母子俩的男人。”
小帅似懂非懂地靠在杜伊的怀里,眨巴着眼睛,想着杜伊的话。真的没有人比他更爱他们的吗?娘亲说的,是真的吗?
带着疑惑,小家伙的意思开始混沌。如果是这样,那就让娘亲嫁给他也好。只是以后要是对娘亲和自己不要,那就不要怪他给自己找爹爹了。
紫弈城再一次不知道,自己的儿子,在临睡之前,还没有放弃要给自己找爹爹的念头。
因为是隐婚,杜伊所在的别院,极为偏僻。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这个事情,紫弈城等人经过协商,让两人直接在这院子里举行婚礼。
由于别院够大,到时候只要紫弈城抱着杜伊,在别院里走上一圈,再从大门象征似的进来就行。至于鞭炮,也就放一下就行。
紫弈城为了这一天的成亲,特意将这几天给空了出来,新的一年,代表小皇帝又长大了一岁,他现在已经开始训练小皇帝,独自处理政事了。当然,他会在一旁指导。
天才蒙蒙胧,朝堂之上,众多大臣有些压抑地看着眼里带着喜悦之意的摄政王,皆是一头雾水,有些莫名。这几日,摄政王到底是怎么了,这心情也好的太过莫名了。
这个事情,也只有与紫弈城亲近的几个官员知道。可他们即便是知道,也不能像忠勇侯一样的去参加。不过兵部尚书却借着去看女儿的名义,倒是光明正大的去了。
早朝退后,兵部尚书与忠勇侯先走了。紫弈城和小皇帝回到御书房,万太后早已等候在一旁。
“皇上,今日出去,记得照顾好自己的安全。母后没办法去,你替母后和伊伊说一声恭喜,还有谢谢”
小皇帝的心情,比紫弈城这个新郎官还要激动,听到万太后的话,点点头,连话都说不出了。
“弈城,这是我这个做皇嫂的,送给你们的亲婚之礼,你也切莫觉得寒酸,嫂皇嫂能够拿的出手的,也就这些了。”
万太后做贵妃的时候,皇上是赏赐了一些东西,但如今几年过去了,她为了护住小皇帝,身边的东西,也都差不多了。现在剩下的,也就一堆先帝送的龙fèng手镯。那对手镯上,镶了一些宝石,看起来要贵重上一些。
这是她现在所有的东西里,最能拿得出手的了。剩余的,就是明面上,她这个带头该带的东西,绝对不能送。那丁太后时时刻刻都注意她这边,要是被看到了,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。
“皇嫂,这个你留着,伊伊不缺这些东西。等日后伊伊能够站在我身边了,皇嫂你手头充裕了再说。你的心意,我会传达给伊伊,我现在带坤儿走,宫里的一切我已经安排好了,皇嫂你多注意一下那边就行”
紫弈城私底下在万太后和小皇帝的面前,从来不端架子,都当他们是自己的人,因而都是自称我。他这一称呼,久而久之,就连万太后和小皇帝也是这么称呼。只有这样,他们三人才会觉得,就是一家人。
“恩,你们且去吧。皇儿记得早歇回来,明日要上早朝”
“知道了母后,你放心吧,坤儿今晚就就回来”小皇帝乖巧地说了一声之后,便站在紫弈城的身边,两人走了,留给万太后的,只剩下一个背影。
突然在这一刻,万太后有些羡慕杜伊,至少她有一个全心全意为她的男人。而她,年纪轻轻就守寡,守着这个诺大的皇宫,每天还要提心吊胆,护好她的孩子。若是有来生,她一定不会入宫,宁愿做一个平凡的妇人,也好生在这冰冷的宫中。
杜伊一觉睡到大天亮才醒来,反正也不是那么正式,也没人敢催她。都在一个别院里,也勿需经过遥远的路程。
下午才拜堂的她,此刻心里有些小触动。起身沐浴完毕,在等待头发干透的同时,突然提笔写了一张纸,待上面的笔迹干透后,这才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,收好,放入怀中。
中午,她的膳食是在屋内吃的。原本柳如是也想来参加的,但碍于肚子里的孩子,便放弃了。她的肚子里有喜,杜伊成亲也是喜事,就怕两者相冲,她就忍耐了下来。
午膳过后,杜伊开始梳妆了。她的头发是凌杨氏亲手给她旁的。妆容,是万户侯夫人亲手画的。衣服,是林荷茹亲自帮她穿的。待一切整齐后,便一一开始拜别。
今日的高堂,需要拜别的是车大夫,凌杨氏和凌晟还有刘氏。先从血缘上的远近来区分,杜伊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凌晟和杜凌氏,在蒲团上跪了下来,叩了三个头。
“舅舅,舅母,如今伊伊的爹娘不在了,今日你们就是伊伊的爹娘。伊伊有你们的爱护,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”
凌杨氏和凌晟偷偷地拭了拭眼角,杜伊终于要出嫁了,他们也能安心。可在这安心的同时,还带着一种心酸之意。凌杨氏把杜伊看做女儿,凌晟心里却想着妹妹凌珊。以前她也是这般出嫁的,可一转眼物是人非,如今变成了她的女儿。
接下来是车大夫,他作为杜伊的师父,是决不能缺席的。他坐在主位上,杜伊只是道了一句:“一日为师终生为父,打从我不是叫你师傅,而是师父的那一天开始,我就将你当做了我的父亲。”
杜伊说完,给车大夫叩了三次。车大夫与她是师徒情缘,这是必不可少的。
最后是刘氏,可杜伊找不到人,不知道她躲哪里去了。等了半晌,紫丁将人给拉了过来。
杜伊这一成亲,就是摄政王妃了,刘氏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大,她一个民妇,怎么敢接受王妃的磕头?
当刘氏被人按坐在主位上,坐如针毡的时候,杜伊缓缓开口了:“娘,你虽然不是我的母亲,可却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可以说,没有你,就没有如今的我。不管是我自己也好,还是小帅也罢,辛苦你了”杜伊说完这话后,连着磕了几个头。
她杜伊,向来是傲骨的人,可这些人,是她心甘情愿的。一个是救命之恩,一个是师父,还有一对待她亲如女儿,一心为她着想的夫妻。
等这些完毕后,门外也也传来紫弈城前来接人的动静。小帅这小家伙,一早守在门口,不反紫弈城进来。
“不准进来,娘亲还在睡觉,不嫁了”小家伙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平衡,整个人站在门口,双手长大,看着紫弈城,小脸显得有些愤怒。
“那要怎么样,你才会叫你娘亲起来,嫁给我呢?”紫弈城此刻有股想揍这小子屁屁的冲动。
“你和娘亲都穿红衣服,小帅也要”这样才会是一家人
听到这话,紫弈城有些哭笑不得。看向不远处的紫丁道:“可是听清楚了?我记得过年的时候,给他送了几身红衣服了,你随便找一身过来,给他穿上。”
小帅一听这话,不干了。耍赖似的道:“不行,你想要做我爹爹,就你来做”
“那我要是不愿意呢?”紫弈城眉眼一挑,看着今日没有丝毫遮掩,看起来就是自己翻版的小家伙,冷冷地说道。
“那我的娘亲就不嫁了”小家伙总之就是不让紫弈城进来,能为难一刻是一刻。
紫弈城不说话,就等着紫丁把红衣服拿过来。待衣服到手后,这将把眼前拦路的小家伙一把提起来,走到院子里的其他房间,将他穿得藏青色的小外套解开,把红色的外衫套上去。
向来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哪里做过这样的事情,帮小帅穿件衣衫显得笨手笨脚。小帅完全不配合,浑身了长了虫子一样的扭捏,嘴里还嚷嚷道:“不算,这样不算。”
紫弈城才不管,废了半天的功夫,才将他的衣衫给穿好。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,但总归是没穿反了。
“好了,红衣服也穿好了,要不你也爹一起去迎接你娘亲?”
小帅嘟着小嘴,懒懒地看了一眼紫弈城后,蹬蹬蹬地跑到杜伊的房间,当着众人的面,将门关起来,自己面对着杜伊,小小的身体靠在门上。好像只有这样,紫弈城就推不进来了。
紫弈城再次头冒黑线,凌袁帆和于子恒很是不客气的哈哈大笑出声。爷碰上这么一个儿子,也是绝了。
不过因为他是摄政王,别人不敢闹的事,反倒让小帅都给做了。
“开门”
听到耳旁传来的笑声,紫弈城再次叹息一声。这儿子就是生来和他作对的,绝对是这样。等和杜伊成亲后,一定要生个女儿才好。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,他也想要有一个。
“不开不开,我不开”小帅说这话的时候,配合着摇摇头。反正他就不开,看紫叔叔能怎么滴
杜伊身穿嫁衣,坐在床沿,看着儿子的模样,忍不住偷笑出声。这样也好,那么顺利就娶到了,她心里也会有点不平衡。
小家伙看着杜伊穿红衣服,忘记了要挡在门口这一回事,提起脚尖,快速走到杜伊的面前。睁着圆圆地眼睛,感叹道:“娘亲真漂亮娘亲,你以后都穿这个衣服好不好,小帅喜欢”
房间的门眼看就要打开了,云儿和林荷茹等人相似一眼后,挡在门口。
紫弈城有些疑惑,这是怎么了,好不容易走了一个最小的,现在又来四个,居然还有白梅和紫丁。
凌袁帆是过来人,看到这情况后,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,一一递到四个人的手里。林荷茹看了看,有十两银子,很是不满意,仰起头看向紫弈城:“我们家的姑娘,就值这么点银子?”
于子恒看到这,暗自庆幸,幸好之前多准备了一些。便又掏出了四个。每个人手里两个红包,这也算是厚的了。
可就在紫弈城要进去的时候,他的腿被人给抱住了。低头一看,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娃,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。
“叔叔,青青也要红包”万青青看到别人都有的东西,她没有。想也不想,直接上前抱住了紫弈城的小腿。
这下云儿的脸有些发红了,本身她跑来这里凑热闹,拿了二十两的银子,已经很不好意思了。现在她的宝贝女儿,居然抱住了新郎官的腿,这个新郎官还是摄政王,她可不是小帅啊,但愿摄政王别生气。
“青青来叔叔这里,叔叔这里有红包”于子恒拿出一个红包,在手里晃了晃。
青青看了看红包,又看看紫弈城,琢磨了一下后,这才松开了双手,朝于子恒走去。
紫弈城推开门之时,杜伊已经盖上了红盖头,小帅小朋友正一脸虎视眈眈地看着他,且伸出短短的小手拦在杜伊的前面。
“你让开”
“不,这是我的娘亲”
“那我和你一起牵着她出去可好?”
一听到这句话,小帅回头看了看杜伊,又看了看一身红衣服的紫弈城,再低头看看自己,想了想这才点点头,用力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终于解决了这个麻烦,紫弈城松了一口气。随即又想起,从现在开始,他要抱着杜伊绕着这个别院走一圈。转而又看向小帅:“你娘亲的双脚不能着地,我得抱着她。要不然这样,我背着你娘亲,在牵着你走,可以不?”
小帅刚想说不行,就听杜伊低声叱喝道:“小帅,娘亲记得,你今天没做功课,还没写字,没练功夫。”
听到娘亲的话,小帅下意识的缩缩脖子,这才不甘不愿地对着紫弈城点点头。如果他现在去写字,或者练功夫的话,那紫叔叔就要把娘亲背走了。
众人看到紫弈城出来的时候,单手背着杜伊,而身旁还拉着一个小帅。一家人都穿得红通通的,那两张看起来一样,只是模样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此时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。
这画面要多说怪就有多怪,特别是小帅的那张多云转晴的小脸。
万青青看到小帅后,手里拿着红包,跑上前去献宝:“帅哥哥,你看着是青青的红包,给你”
云儿看到她的女儿要来的红包,居然送给小帅,顿时内牛满面。这孩子才三岁,就女大不中留了吗?
小帅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,摇摇头:“你自己留着吧。娘亲说,女孩子要有私房钱傍身。还有,你不要跟着我”
杜伊听到这话,泪奔了。这小孩子家家的,他知道什么是私房钱吗?
万青青手里拿着红包,看着小帅走远了。看了看红包,收进怀里,随后扑到云儿的怀里哇哇大哭:“娘亲,帅哥哥不要我,他讨厌我,呜呜呜”
云儿叹息一声,已经被紫弈城背远了的杜伊,听到隐隐传来的哭声,心里道:“这是在帮她哭嫁吗?还有他家小帅知道,他已经伤害了一个小美眉幼小的心灵了吗?”
“青青莫哭了,我们也跟着一起去。这眼睛哭红了,可就不漂亮了。”云儿说罢,拿出绣帕将青青的泪水拭去,这才牵起她的小手跟在人群后。
林荷茹挽着凌杨氏的手,笑着说道:“母亲,回头我也生一个儿子吧。小帅太聪明了,等以后我生了孩子,就让伊伊帮忙带。”
难得听起儿媳妇说孩子的事,欢喜的点点头,道:“可以是可以,那也得看伊伊有没有时间。我自认带孩子算好了,可比起伊伊,我还是差了远。不过小帅这孩子也聪明,不愧是爷的孩子。这做父母的都聪明,儿子想要笨,也笨不到哪去。”
林荷茹也点点头,随即又道:“母亲,那我也不聪明,回头要生了孩子像我怎么办?”
“只要是你生的,就不会不聪明。好了,不说这个,先去那边看看,德公公都准备好了没有”
凌袁帆没有长辈,杜伊这边也就她和侯爷。这两人成亲的事,还得她多费点心思才行。
“嗯,那我也去厨房看看,他们的菜准备的怎么样了。母亲,晚上开三桌,够吗?我爹娘都来了,还有皇上也来了。那之前伊伊准备的那些菜肴,够吗?”
“应该够,走,先过去看看。皇上要来的事,伊伊事先都是知道的。”
凌杨氏觉得小皇帝还小,又能吃多少东西?再说今日两人虽然是成亲,但和家宴也没差多少。够吃就行,不必多奢华。
紫弈城背着杜伊走了一圈,从大门进来后,直接来到主院,在众多人面前,拜了天地后,这才牵着杜伊回到新房。
小帅就连两人拜天地,也得插在中间,若不是被凌杨氏拉走,只怕也得跟着拜。回到新房,紫弈城为了防止小帅,将门插上后,这才拿起秤杆,将杜伊的红头盖掀起来。
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杜伊很美,可这一次仍然被狠狠地镇住了。薄施粉黛俏脸,在嫁衣的衬托下,要比以往美上三分。
娇艳欲滴的红唇,仿佛在呼唤着,引他前去品尝。若不是外头众人等着他们前去用餐,他真想现在就好好品尝一番。
“现在喝交杯酒还是稍后?”杜伊感觉到紫弈城火辣辣的目光,突然心跳有些加速。可不想被紫弈城看出来,只好转移话题。
“伊伊,吾心悦你”杜伊倒交杯酒的动作,在听到紫弈城突如其来的表白后,顿时僵住。
这还是第一次,她第一次听到紫弈城这么正经的表白。还未喝酒,脸上的红晕却越来越甚,过了半晌,才道:“君当作磐石,妾当作蒲苇。蒲苇纫如丝,磐石无转移。”
杜伊的话,让紫弈城深深撼动,伸手接过杜伊手中的酒后,两杯一起倒入嘴里含着。随即扯过杜伊,低头将酒渡到她的嘴里,引着她的香舌戏耍一番。
就在两人气喘吁吁之际,门外传来小帅的拍门声:“娘亲,你在里面吗?开开门,小帅要进来”
“呜,儿子在门外”杜伊推了推紫弈城,在感觉到有个东西蹭着她时候,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,门也被小帅拍的砰砰作响。
“娘亲,快点开门,快一点。呜呜呜紫叔叔娶了娘亲,就不要了我。我果然是没人疼,没人爱。呜呜呜我要给自己找个爹娘,我要离家出走”
紫弈城觉得这个儿子,一定是身来讨债的,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个臭小子。
杜伊终于推开了紫弈城,深呼吸几口气,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试图让它冷静下来。小帅靠在门口处的呜咽声继续断断续续地传来,杜伊瞪了紫弈城一眼,随后将门打开,就见一个小身子,圆滚滚地朝后倒来。
“怎么样,有没有事,摔疼了没有?”杜伊看到儿子和球一样的滚进来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当看到小帅只是拍了拍屁屁,抬起头一脸埋怨地看着杜伊之时,这才愣住。这臭小子,躲在她的门口假哭?为了要进房间,他居然假哭了这么久?
紫弈城早就领教了小帅的各种招式,在看到他这模样后才道:“既然我和你娘亲已经成亲了,回头你也该入皇家族谱。你们这一辈是睿字辈,你你堂兄叫紫睿坤,那你就紫睿宇。小名还是叫小帅,你可记住了?”
小帅撇了撇嘴,他才不要。可是在看到他娘亲的眼神后,只能点点头。
“你先出去,娘亲换一身衣衫就来。你今日是小主人,得去帮舅公他们招呼客人。还有,从今天起,在没有人的时候要叫他爹,有人的时候,最多只能叫紫叔叔,明白吗?要不然外面的人知道了,我们都会有危险。你想,你要是被人抓走了,或者受伤了。娘亲会很伤心,很难过。小帅,你再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,你是个小男子汉,会照顾好自己的,对不对?”
“嗯,娘亲,我知道了”小帅点点头,回头看了一眼紫弈城,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一声“爹”后,蹬蹬蹬地跑了。
小皇帝今日特别的开心,跟在德公公的身后,也来回的忙碌。一会儿帮忙看看这里,一会儿又看看哪里。
当看到有人在打扫的时候,他也过去拿着扫把学着扫。只不过他是把人家扫的,又给扫开了。即便是这样,还玩的乐此不疲。
“皇帝哥哥,娘亲说,今日我是小主人,让我招待你。走,我们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好吃的”
小帅与小皇帝虽然年纪差了四岁多,可和他玩得特别好。许是因为两人都是寂寞的孩子,又或者是两人身上的血缘关系,总之细看的话,还会发现两人的轮廓,还有些相似。
“好吃的?能比皇宫里的东西,还好吃吗?”小皇帝自小就知道,天下的美食,以皇宫为主。
“那当然了,皇帝哥哥,你还不知道,我娘亲做的可好吃了。有板栗糕,还有咖喱饭,还有火锅,还有还酸菜鱼。还有那个红红的红酒,都特别特别的好吃。香喷喷的,都很多很多人都喜欢我娘亲做的。像我表舅舅,还有于叔叔,还有我爹他们,都很喜欢的。等有时间,我让娘亲做给你吃吧。今天娘亲说,她不能做,不过没关系,白梅和紫丁都会,等一下你就能吃到了。”
小皇帝听到后,虽然没看见,但对杜伊的厨艺已经开始期待了。跟在小帅的身后,窜进了厨房。
“快出去,这里不是你们能进来的,到处都是油烟味”在厨房里看情况的凌杨氏,看到小帅居然拉着小皇帝的手进来,忍不住头冒黑线。
这两个小祖宗,真是哪里乱,往哪里来。
“舅婆,皇帝哥哥肚子饿了,想要吃板栗糕,娘亲说了,今天会做”小帅自己想吃了,可因为是带着小皇帝进来的,便拉着他做垫背。
小皇帝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,可还是点点头。小帅说好吃,那一定就是好吃。
“你们先出去,我马上让人端给你们。皇上,你去大厅里坐一下,马上就要开席了”凌杨氏对皇上本身也有顾忌的,可是一想这皇上终究也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,因而对他说话的语气,就和小帅一样,将他当做孩子看待。
得令的小帅,这才乐颠颠地跑到厅堂里。当看到凌袁帆后,这才松开了小皇帝的手,也看到他的表情变了。
原本还畅谈中的几个朝臣,在见到皇上来后,变得有些拘谨起来。不管怎么样,君是君,臣是臣,哪怕君还是个孩子,他们也必须敬畏,这是不能混淆的。
紫弈城并没有任何的顾忌,说杜伊不能出来。这次成亲,只是简单的一个家宴罢了。多了几个人,也不影响。
“要开席了吗?”紫弈城进来后,气氛有所好转,对方虽然是摄政王,但也只是朝臣,而且他们都是他这一派的,跟他自然是要亲近一些。
“已经好了,真要过来叫你们过去。今日是家宴,大家随意一点,不必拘谨。”林荷茹作为杜伊的表嫂,正在充当大嫂的角色。
一顿饭,可谓是吃定宾主尽欢,小皇帝是最为满意的一个。今日桌上的那些饭菜,他都未吃过,就连那拿出来的酒,他也是第一次喝。
他的皇婶娘说,那是桃花酿,还没开卖,今日先让大家尝尝。除了桃花酿外,还有葡萄酒,据说那是珍藏的,酿的最好的一缸,量很少。今日因为大喜,还特意让人带来的。
等众人酒足饭饱后,想要回去的,已经先走了,留下来的,明日随着紫弈城一起上朝。为了防止小帅闹事,紫弈城坏心眼的让小帅喝了两杯酒。一杯桃花酿,一杯葡萄酒,只有儿子喝醉了,他晚上才会有夜生活。
申时刚过,听早已完全擦黑。杜伊的新房院落,就留下白梅紫丁在院子外伺候,其余的人,累了一天,早已睡去。
沐浴过后,杜伊湿着头发,刚走出屏风,就见紫弈城那双冒着狼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紫弈城咽了咽水,今晚,他终于能够抱得美人归了。
杜伊的心,砰砰砰狂跳。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,她知道。只是想到之前放出的豪言壮语,那种火辣辣的感觉,又往头上冒。
“今晚,你要收拾我,额?”紫弈城将杜伊搂在怀里,低头靠在杜伊的耳边吹着气,当感觉到对方浑身一抖之时,脸上的笑容,也越来越荡漾。
“你把烛火灭了,看收拾你不?”杜伊被这一挑衅,转身将其一推。待他倒在床上后,这才上前压在其身上。
因为烛火比较亮,杜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,跳起来将那两层帘子合上。情人间的呢喃细语随着红色的喜烛慢慢变短,越演越烈。
不知过了多久,声音慢慢平息。这时的杜伊已经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,眼睛半张半眯。转头看向一旁吃饱喝足的男人,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“时间不早了,睡吧,今晚保证不动你。”紫弈城将其圈在怀里,低头靠在她的肩上,许是心里感到踏实了,这才渐渐入睡。
这种感觉,实在太美好了,从今以后,她,就是他的妻。
杜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等她醒来后,早已过了辰时,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零星的雪花。
“紫丁,我要沐浴”浑身的酸软,让她完全提不起一丝的力气。低头看着身上的青青紫紫,早已将紫弈城问候了十八遍。
因为是隐婚,两人背地里成了亲,可明面上该怎么样,还是得继续。吃过午膳,杜伊对凌杨氏道:“舅母,后天我们回去吧。住在这里,难免会让人怀疑。昨日我与阿城说了,不能老往这边跑,容易引起人的注意。”
“也行,万户侯府现在住在这里,虽然大家知道我们是一边的。要是住在这里久了,旁人还以为我们在密谋什么,这样反倒更引人注意。”
凌杨氏觉得这乡下之地,住久了终究是不好。一家人往这里跑,让紫奕枫那边的有心人盯着,只怕会很麻烦。
凌晟和凌袁帆在杜伊成亲的第二日,就先回了家,而林荷茹与凌杨氏则陪着杜伊,在第三日才回到侯府。
杜伊所谓的三朝回门,就是跟着紫弈城一前一后的去了侯府。紫弈城借着有事与凌晟商谈,先杜伊一步,来到忠勇侯府。虽然这样看起来很怪,却又只能这样去做。
忠勇侯府在竹园摆了一桌,意义上的一家人,一起吃了顿饭,这才算了事。即便已经是夫妻,可两人的日子,和没成亲之前一样。只是偶尔紫弈城会趁夜在杜府,又或者小帅时不时的被凌袁帆带到摄政王府里玩罢了。
如今京城里的人,在流传杜衡是如何的对待那个怪物之事外,还流传着忠勇侯府对杜伊生的那个野种,是如何的溺爱。
京城里的人都不明白,为何忠勇侯府会对杜伊这个失贞的外甥女,如此的看中。难道是因为尚书的女儿不能生育,看中了杜伊的生育能力,想要将其许配给自己唯一的嫡子?
得知此消息的杜伊和林荷茹,在珊园里哈哈大笑。每次看到凌袁帆那无奈的表情,就知道他又被紫弈城刁难了。
“相公,你每天这么苦哈哈着一张脸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虐的你。幸好那天我爹娘也去了,否则还真以为你要娶伊伊表妹为妻了”
凌袁帆一把将其搂在怀里,发狠道:“走,咱们生个儿子去。等生了儿子,看那些人还怎么说”
过完年,也准备要科考的事情了,这段时日,杜紫琳过得尤为风光。如今京城的人,谁人不知道,她一个商女,极为受丁太后的宠爱。
这日刚从皇宫里出来的杜紫琳,看着手上带的,头上插得,都是太后赏赐的,心里美滋滋的。因为这事,这几天,上门提亲的人,甚多。
只是一心挂念紫奕枫的她,觉得这个京城里,没有人能够配得上她。她是注定要做皇妃的人,而不是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,却在进宫的时候,还得像那些贵人卑躬屈膝。
“小姐,奴婢觉得你不能这样一直往皇宫里跑了。应该多花点心思在六王爷的身上,你不是说要嫁给他吗?”
听到红英这话的杜紫琳,转头就是一巴掌“啪”地甩在红英的脸上:“你这个贱婢知道什么?是不是看我得天后娘娘的宠爱,见不得我好,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?”
红英摸了摸脸颊,低头沉默不语。自从不得杜紫琳的心后,不管她做什么,说什么,都是错的。既然如此,那就随便她了。
“怎么,暗中在骂我,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杜紫琳看到不回答的红英,伸手就往她腰际上的肉拧去。
红英恨红了眼睛,她说话是错的,不说错,也是错的。不管怎么样,每天都要被掐打或者是谩骂一番。
“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,现在就变成哑巴了?是不是在骂我?说,你到底在骂我什么?今日你要是不说出来,就别想有好日子过”
“小姐息怒,奴婢真的没有怎么想。只是在自我反省。小姐说的话是对的,奴婢什么都不懂,以后还请小姐多加指点一二”红英跪在马车里,对着杜紫琳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头。
杜紫琳心里的那股变态感得到满足后,这才松开自己的手,拍了拍,又掏出绣帕擦了擦,随即扔向红英:“早这样说不就得了?行了,起来吧,你这样别人看到了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虐待你”
红英眼里露出笑意,道:“多谢小姐。小姐没有虐待奴婢,是奴婢自己做错了事,还是小姐心地善良,大度的原谅了奴婢”
“既然知道了就好,以后眼睛放亮一点。现在我也没银子了,等回去后,你去我娘那,再给我要一千两过来。这进宫的话,哪里不需要打点,就那么点银子,还不够塞牙缝的”
杜紫琳在年前,从威胁了杜凌氏,从她那里要走了一千两的银子。如今花得也就剩下不到一百两了,可这一次,她不能自己亲自去要,让红英去,她相信红英会有办法的。
红英听到这话,微微愣住。她怎么敢要那些银子,这一去,指定要被夫人骂。想了想便道:“小姐,奴婢觉得,与其像夫人要,倒不如直接去找少夫人要。”
猛然听到少夫人三个字,原本在闭目养神的杜紫琳,瞬间睁开了眼睛:“此话怎么说?”
“小姐,你想,夫人这几年能有多少的银子?其实咱们算一算也大概都知道,她如今只怕是真的拿不出银子来了。被杜伊小姐拿走了一千多两,之后又因为少夫人诬陷小姐偷她首饰的事情,赔了三千多,这加起来就五千多了。年轻还被小姐要走了一千两,这还能剩下多少?更何况说,夫人自己还出了银子,给那妖怪买了屋子什么的,从此两清。与其找夫人,倒不如直接找少夫人。她以前从夫人这边拿走的银子,也没买什么。算一算,应该有不少的银子才是。”
杜紫琳被红英这么一说,也觉得有道理。特别是当初诬陷她偷了首饰的事情,更是可恨。在她看来,其实根本就没丢,故意拿一个来陷害她的。目的就是想要仗着娘家,来要银子罢了。
以前或许会怕她,会有所顾忌。现在谁怕谁,她凌芬芳的娘家也败落了,她可是清楚的很。再加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能让她继续留在杜府,已经算是极大的宽恕了。
“你说的对,我得去找她要点银子,若是不给,我就把事情告诉我大哥,让我大哥休了她。”
听到杜紫琳这么一说的红英松了一口气。只要能够让杜紫琳自己去对付凌芬芳,不需要用到他,那就好。
回到杜府的杜紫琳,连自己院落都没回,直接来到凌芬芳和杜志高的院落:“嫂嫂,你出来一趟,我有点事,需要找你帮忙。”
凌芬芳看了一眼杜紫琳,再看看杜志高,这才起身走了出来,满脸戒备地看着杜紫琳。
“嫂子,你可别露出这种眼神来看我,令人觉得怪可怕的。现在我手头上有些不方便,想要用银子。爹娘已经没有了,现在你想让你给一点来花。我要的也不是很多,只要意思意思给个一千两就行。你可别和我说你没有,你从娘那里拿走了多少银子,我们都心知肚明。你若是识相点,就给些来。若是不识相,那就别怪我把这事情告诉大哥。”
凌芬芳听到这话,气得浑身发抖。杜紫琳这是拿她当钱庄,不给的话,就要威胁她吗?
“妹妹这话可就错了,我虽有银子,但哪里有你想的那样多。你大哥的衣服佩饰,哪样不是最好的?你娘近段时日,都没有给我一分一毫,那可都是我掏银子花的。如果妹妹真的缺银子的话,嫂子我一百两还是有的。就先当借给妹妹了,等改日妹妹手头宽裕了,再还我也不迟”
杜紫琳一听这话,气炸了。这凌芬芳不管怎么说,就是不给银子呗?说的那么好听,就算给一百两,都还说借,真是够不要脸,当打发乞丐呢?
“那嫂子的意思,我可以告诉大哥,你娘家其实已经没落了。你在外面被人玷污了,是吗?”
凌芬芳也不怕杜紫琳,直接勾起嘴角冷笑道:“妹妹若是想说,直接去说便是。这杜哥哥马上就要科考了,影响了他的心情,可就是没给考上,损失的,可是你。要知道你可还未嫁,将来不管你嫁的怎么样,还不得靠娘家?现在你不就是看我娘家祖父不能经事了,才跑来叫嚣的吗?妹妹若是不想你大哥考上,你只管去说。最不济,我回娘家就是。再说了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我们国公府再是不好,也比一个商家要好上许多。别忘了,我还有两个哥哥”
凌芬芳说完后,绣帕一甩,自己进了院子,看也不看杜紫琳一眼。不过是个女儿家罢了,还敢威胁到她的头上来,做梦
没拿到银子的杜紫琳气闷至极,可转而一想,也是对的。不管将来如何,都得靠她大哥。现在她受太后的宠爱,那也仅此而已。这也不能为她谋得什么利益,太后也不可能宠她一辈子的。
“小姐,要不我们先回去。这段时日先不进宫,一切等少爷科考完再说?还有伊伊小姐那边,咱们不都等着科考完吗?现在整个京城的人,都知道她未婚先孕,可人家不痛不痒的,完全没事。还不是有个侯府做依仗吗?若是回了fèng城,没了这些,看她怎么得瑟的起来。”
红英不想在这京城里待下去,也不想三天两头去皇宫。这随时都可能会掉脑袋的地府,她才不想去。也就杜紫琳这个蠢货,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,巴巴的送上门去。
给了几个小首饰就美滋滋的,可怎么不算算,她这去宫里到现在花了一千多两,光是那些银子,就可以买多少的首饰了。
她敢肯定,每次杜紫琳去宫里打赏的那些银子,最后都落到了丁太后的手里了。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可是说过,现在国库空虚,根本就没什么银子。
杜紫琳算一算,距离科举考试也就这几天的事情,便点点头道:“那就先这样,等考完再说。横竖也没多久的时间,应该没什么大碍”
杜志高这段时日很忙碌,马上就要开考,除了没日没夜的看书之外,就是准备上好的笔墨纸砚。除此之外,还特意去了一趟侯府,想要请他的舅舅凌晟看看能不能帮帮忙,套个关系,拿到试题。
毕竟他的舅母凌杨氏可是太师的女儿,若是有她出面,那是再好不够。只可惜当他一开口,就被驳回了。之后想要再去侯府,连门口都进不去。
杜伊眼见在过一日,就要科考了,便在白梅的耳边一阵低语后,眼里闪过一丝的讽刺之意。她一定会让杜志高,一举成名
夜深人静,白梅回来了,对着杜伊道:“小姐,已经妥当了,接下来马上就等着看好戏。”
二月初九这日,杜志高一早就起来了。带上自己的笔墨纸砚等物后,在全家人的护送下,来到了贡院。
“进去后,千万不要紧张,要冷静,相信你一定可以的。现在先检查一下笔墨纸砚,看看有没有问题。其实纸不用带都没事,里面会有。这衣衫你也带上,现在还冷的慌。里面的饭菜要是吃不惯,就先忍一忍。这才是第一场,你且忍耐一下。”
紫丁低头看了一眼,便知道是何物了,便偷偷笑着,跟着杜伊的衣物,放在了箱子里去。明日这些东西,要一起抬到爷的院子里去。
小帅看到杜伊这几天忙碌完了,趁着夜晚睡觉的时候,紧紧扒着杜伊道:“娘亲,那件红衣服是给谁穿的?青青说,明日娘亲要嫁人了是不是?”
“对啊,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,怎么又问这个问题?”杜伊感觉到今晚有些腻歪的小家伙,有点不对劲。
小帅闷闷不乐地声音传来:“娘亲,你是嫁给紫叔叔吗?”
“恩,他是你爹”
“娘亲,小帅想自己找爹”小帅的声音更加的闷闷不乐了。
“为什么?你不是很喜欢他吗?难道你不喜欢?”杜伊伸手将小家伙从她的怀里挖了出来。
听到这话,小帅不回答了。只是看着他的眼眶有些发红,这让杜伊心生不舍,这小家伙到底在闹什么别扭?
“你老实告诉娘亲,为什么不要娘亲嫁给你爹?”
“紫叔叔不要娘亲和小帅,他们都说了小帅是野种。娘亲,如果紫叔叔要我们的话,为什么以前不来找我们呢?是不是因为以前我们家穷,所以不要我们?现在家里有粮食什么了,紫叔叔看到娘亲有钱,所以才会想要娘亲的?”
若是紫弈城在这,听到这话恐怕要吐血了,还会说道:“儿子啊,你还小,可脑袋瓜里怎么却装了那么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呢?这些和你没关系,不是你该操心的”
杜伊听到这话,忍不住叹息一声,拍了拍小家的后背,安抚他的小情绪:“他不是故意不要我们的。那时候你还小,很多东西不知道。他在娘亲怀孕的时候就派人来保护娘亲了,难道你不知道白梅和紫丁都是他送给娘亲的吗?还有你于叔叔啊,他也是爹派来的人,难道这些,你都忘了吗?现在乖乖睡觉,不许想那么多。你要记住,这个世界上,没有比他更爱我们母子俩的男人。”
小帅似懂非懂地靠在杜伊的怀里,眨巴着眼睛,想着杜伊的话。真的没有人比他更爱他们的吗?娘亲说的,是真的吗?
带着疑惑,小家伙的意思开始混沌。如果是这样,那就让娘亲嫁给他也好。只是以后要是对娘亲和自己不要,那就不要怪他给自己找爹爹了。
紫弈城再一次不知道,自己的儿子,在临睡之前,还没有放弃要给自己找爹爹的念头。
因为是隐婚,杜伊所在的别院,极为偏僻。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这个事情,紫弈城等人经过协商,让两人直接在这院子里举行婚礼。
由于别院够大,到时候只要紫弈城抱着杜伊,在别院里走上一圈,再从大门象征似的进来就行。至于鞭炮,也就放一下就行。
紫弈城为了这一天的成亲,特意将这几天给空了出来,新的一年,代表小皇帝又长大了一岁,他现在已经开始训练小皇帝,独自处理政事了。当然,他会在一旁指导。
天才蒙蒙胧,朝堂之上,众多大臣有些压抑地看着眼里带着喜悦之意的摄政王,皆是一头雾水,有些莫名。这几日,摄政王到底是怎么了,这心情也好的太过莫名了。
这个事情,也只有与紫弈城亲近的几个官员知道。可他们即便是知道,也不能像忠勇侯一样的去参加。不过兵部尚书却借着去看女儿的名义,倒是光明正大的去了。
早朝退后,兵部尚书与忠勇侯先走了。紫弈城和小皇帝回到御书房,万太后早已等候在一旁。
“皇上,今日出去,记得照顾好自己的安全。母后没办法去,你替母后和伊伊说一声恭喜,还有谢谢”
小皇帝的心情,比紫弈城这个新郎官还要激动,听到万太后的话,点点头,连话都说不出了。
“弈城,这是我这个做皇嫂的,送给你们的亲婚之礼,你也切莫觉得寒酸,嫂皇嫂能够拿的出手的,也就这些了。”
万太后做贵妃的时候,皇上是赏赐了一些东西,但如今几年过去了,她为了护住小皇帝,身边的东西,也都差不多了。现在剩下的,也就一堆先帝送的龙fèng手镯。那对手镯上,镶了一些宝石,看起来要贵重上一些。
这是她现在所有的东西里,最能拿得出手的了。剩余的,就是明面上,她这个带头该带的东西,绝对不能送。那丁太后时时刻刻都注意她这边,要是被看到了,指不定得闹成什么样。
“皇嫂,这个你留着,伊伊不缺这些东西。等日后伊伊能够站在我身边了,皇嫂你手头充裕了再说。你的心意,我会传达给伊伊,我现在带坤儿走,宫里的一切我已经安排好了,皇嫂你多注意一下那边就行”
紫弈城私底下在万太后和小皇帝的面前,从来不端架子,都当他们是自己的人,因而都是自称我。他这一称呼,久而久之,就连万太后和小皇帝也是这么称呼。只有这样,他们三人才会觉得,就是一家人。
“恩,你们且去吧。皇儿记得早歇回来,明日要上早朝”
“知道了母后,你放心吧,坤儿今晚就就回来”小皇帝乖巧地说了一声之后,便站在紫弈城的身边,两人走了,留给万太后的,只剩下一个背影。
突然在这一刻,万太后有些羡慕杜伊,至少她有一个全心全意为她的男人。而她,年纪轻轻就守寡,守着这个诺大的皇宫,每天还要提心吊胆,护好她的孩子。若是有来生,她一定不会入宫,宁愿做一个平凡的妇人,也好生在这冰冷的宫中。
杜伊一觉睡到大天亮才醒来,反正也不是那么正式,也没人敢催她。都在一个别院里,也勿需经过遥远的路程。
下午才拜堂的她,此刻心里有些小触动。起身沐浴完毕,在等待头发干透的同时,突然提笔写了一张纸,待上面的笔迹干透后,这才小心翼翼地折叠起来,收好,放入怀中。
中午,她的膳食是在屋内吃的。原本柳如是也想来参加的,但碍于肚子里的孩子,便放弃了。她的肚子里有喜,杜伊成亲也是喜事,就怕两者相冲,她就忍耐了下来。
午膳过后,杜伊开始梳妆了。她的头发是凌杨氏亲手给她旁的。妆容,是万户侯夫人亲手画的。衣服,是林荷茹亲自帮她穿的。待一切整齐后,便一一开始拜别。
今日的高堂,需要拜别的是车大夫,凌杨氏和凌晟还有刘氏。先从血缘上的远近来区分,杜伊看到坐在主位上的凌晟和杜凌氏,在蒲团上跪了下来,叩了三个头。
“舅舅,舅母,如今伊伊的爹娘不在了,今日你们就是伊伊的爹娘。伊伊有你们的爱护,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”
凌杨氏和凌晟偷偷地拭了拭眼角,杜伊终于要出嫁了,他们也能安心。可在这安心的同时,还带着一种心酸之意。凌杨氏把杜伊看做女儿,凌晟心里却想着妹妹凌珊。以前她也是这般出嫁的,可一转眼物是人非,如今变成了她的女儿。
接下来是车大夫,他作为杜伊的师父,是决不能缺席的。他坐在主位上,杜伊只是道了一句:“一日为师终生为父,打从我不是叫你师傅,而是师父的那一天开始,我就将你当做了我的父亲。”
杜伊说完,给车大夫叩了三次。车大夫与她是师徒情缘,这是必不可少的。
最后是刘氏,可杜伊找不到人,不知道她躲哪里去了。等了半晌,紫丁将人给拉了过来。
杜伊这一成亲,就是摄政王妃了,刘氏觉得两人的距离越来越大,她一个民妇,怎么敢接受王妃的磕头?
当刘氏被人按坐在主位上,坐如针毡的时候,杜伊缓缓开口了:“娘,你虽然不是我的母亲,可却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可以说,没有你,就没有如今的我。不管是我自己也好,还是小帅也罢,辛苦你了”杜伊说完这话后,连着磕了几个头。
她杜伊,向来是傲骨的人,可这些人,是她心甘情愿的。一个是救命之恩,一个是师父,还有一对待她亲如女儿,一心为她着想的夫妻。
等这些完毕后,门外也也传来紫弈城前来接人的动静。小帅这小家伙,一早守在门口,不反紫弈城进来。
“不准进来,娘亲还在睡觉,不嫁了”小家伙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平衡,整个人站在门口,双手长大,看着紫弈城,小脸显得有些愤怒。
“那要怎么样,你才会叫你娘亲起来,嫁给我呢?”紫弈城此刻有股想揍这小子屁屁的冲动。
“你和娘亲都穿红衣服,小帅也要”这样才会是一家人
听到这话,紫弈城有些哭笑不得。看向不远处的紫丁道:“可是听清楚了?我记得过年的时候,给他送了几身红衣服了,你随便找一身过来,给他穿上。”
小帅一听这话,不干了。耍赖似的道:“不行,你想要做我爹爹,就你来做”
“那我要是不愿意呢?”紫弈城眉眼一挑,看着今日没有丝毫遮掩,看起来就是自己翻版的小家伙,冷冷地说道。
“那我的娘亲就不嫁了”小家伙总之就是不让紫弈城进来,能为难一刻是一刻。
紫弈城不说话,就等着紫丁把红衣服拿过来。待衣服到手后,这将把眼前拦路的小家伙一把提起来,走到院子里的其他房间,将他穿得藏青色的小外套解开,把红色的外衫套上去。
向来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哪里做过这样的事情,帮小帅穿件衣衫显得笨手笨脚。小帅完全不配合,浑身了长了虫子一样的扭捏,嘴里还嚷嚷道:“不算,这样不算。”
紫弈城才不管,废了半天的功夫,才将他的衣衫给穿好。虽然看起来有些奇怪,但总归是没穿反了。
“好了,红衣服也穿好了,要不你也爹一起去迎接你娘亲?”
小帅嘟着小嘴,懒懒地看了一眼紫弈城后,蹬蹬蹬地跑到杜伊的房间,当着众人的面,将门关起来,自己面对着杜伊,小小的身体靠在门上。好像只有这样,紫弈城就推不进来了。
紫弈城再次头冒黑线,凌袁帆和于子恒很是不客气的哈哈大笑出声。爷碰上这么一个儿子,也是绝了。
不过因为他是摄政王,别人不敢闹的事,反倒让小帅都给做了。
“开门”
听到耳旁传来的笑声,紫弈城再次叹息一声。这儿子就是生来和他作对的,绝对是这样。等和杜伊成亲后,一定要生个女儿才好。都说女儿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,他也想要有一个。
“不开不开,我不开”小帅说这话的时候,配合着摇摇头。反正他就不开,看紫叔叔能怎么滴
杜伊身穿嫁衣,坐在床沿,看着儿子的模样,忍不住偷笑出声。这样也好,那么顺利就娶到了,她心里也会有点不平衡。
小家伙看着杜伊穿红衣服,忘记了要挡在门口这一回事,提起脚尖,快速走到杜伊的面前。睁着圆圆地眼睛,感叹道:“娘亲真漂亮娘亲,你以后都穿这个衣服好不好,小帅喜欢”
房间的门眼看就要打开了,云儿和林荷茹等人相似一眼后,挡在门口。
紫弈城有些疑惑,这是怎么了,好不容易走了一个最小的,现在又来四个,居然还有白梅和紫丁。
凌袁帆是过来人,看到这情况后,将事先准备好的红包,一一递到四个人的手里。林荷茹看了看,有十两银子,很是不满意,仰起头看向紫弈城:“我们家的姑娘,就值这么点银子?”
于子恒看到这,暗自庆幸,幸好之前多准备了一些。便又掏出了四个。每个人手里两个红包,这也算是厚的了。
可就在紫弈城要进去的时候,他的腿被人给抱住了。低头一看,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娃,正眨巴着眼睛看着他。
“叔叔,青青也要红包”万青青看到别人都有的东西,她没有。想也不想,直接上前抱住了紫弈城的小腿。
这下云儿的脸有些发红了,本身她跑来这里凑热闹,拿了二十两的银子,已经很不好意思了。现在她的宝贝女儿,居然抱住了新郎官的腿,这个新郎官还是摄政王,她可不是小帅啊,但愿摄政王别生气。
“青青来叔叔这里,叔叔这里有红包”于子恒拿出一个红包,在手里晃了晃。
青青看了看红包,又看看紫弈城,琢磨了一下后,这才松开了双手,朝于子恒走去。
紫弈城推开门之时,杜伊已经盖上了红盖头,小帅小朋友正一脸虎视眈眈地看着他,且伸出短短的小手拦在杜伊的前面。
“你让开”
“不,这是我的娘亲”
“那我和你一起牵着她出去可好?”
一听到这句话,小帅回头看了看杜伊,又看了看一身红衣服的紫弈城,再低头看看自己,想了想这才点点头,用力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终于解决了这个麻烦,紫弈城松了一口气。随即又想起,从现在开始,他要抱着杜伊绕着这个别院走一圈。转而又看向小帅:“你娘亲的双脚不能着地,我得抱着她。要不然这样,我背着你娘亲,在牵着你走,可以不?”
小帅刚想说不行,就听杜伊低声叱喝道:“小帅,娘亲记得,你今天没做功课,还没写字,没练功夫。”
听到娘亲的话,小帅下意识的缩缩脖子,这才不甘不愿地对着紫弈城点点头。如果他现在去写字,或者练功夫的话,那紫叔叔就要把娘亲背走了。
众人看到紫弈城出来的时候,单手背着杜伊,而身旁还拉着一个小帅。一家人都穿得红通通的,那两张看起来一样,只是模样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此时脸上都挂着喜悦的笑容。
这画面要多说怪就有多怪,特别是小帅的那张多云转晴的小脸。
万青青看到小帅后,手里拿着红包,跑上前去献宝:“帅哥哥,你看着是青青的红包,给你”
云儿看到她的女儿要来的红包,居然送给小帅,顿时内牛满面。这孩子才三岁,就女大不中留了吗?
小帅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,摇摇头:“你自己留着吧。娘亲说,女孩子要有私房钱傍身。还有,你不要跟着我”
杜伊听到这话,泪奔了。这小孩子家家的,他知道什么是私房钱吗?
万青青手里拿着红包,看着小帅走远了。看了看红包,收进怀里,随后扑到云儿的怀里哇哇大哭:“娘亲,帅哥哥不要我,他讨厌我,呜呜呜”
云儿叹息一声,已经被紫弈城背远了的杜伊,听到隐隐传来的哭声,心里道:“这是在帮她哭嫁吗?还有他家小帅知道,他已经伤害了一个小美眉幼小的心灵了吗?”
“青青莫哭了,我们也跟着一起去。这眼睛哭红了,可就不漂亮了。”云儿说罢,拿出绣帕将青青的泪水拭去,这才牵起她的小手跟在人群后。
林荷茹挽着凌杨氏的手,笑着说道:“母亲,回头我也生一个儿子吧。小帅太聪明了,等以后我生了孩子,就让伊伊帮忙带。”
难得听起儿媳妇说孩子的事,欢喜的点点头,道:“可以是可以,那也得看伊伊有没有时间。我自认带孩子算好了,可比起伊伊,我还是差了远。不过小帅这孩子也聪明,不愧是爷的孩子。这做父母的都聪明,儿子想要笨,也笨不到哪去。”
林荷茹也点点头,随即又道:“母亲,那我也不聪明,回头要生了孩子像我怎么办?”
“只要是你生的,就不会不聪明。好了,不说这个,先去那边看看,德公公都准备好了没有”
凌袁帆没有长辈,杜伊这边也就她和侯爷。这两人成亲的事,还得她多费点心思才行。
“嗯,那我也去厨房看看,他们的菜准备的怎么样了。母亲,晚上开三桌,够吗?我爹娘都来了,还有皇上也来了。那之前伊伊准备的那些菜肴,够吗?”
“应该够,走,先过去看看。皇上要来的事,伊伊事先都是知道的。”
凌杨氏觉得小皇帝还小,又能吃多少东西?再说今日两人虽然是成亲,但和家宴也没差多少。够吃就行,不必多奢华。
紫弈城背着杜伊走了一圈,从大门进来后,直接来到主院,在众多人面前,拜了天地后,这才牵着杜伊回到新房。
小帅就连两人拜天地,也得插在中间,若不是被凌杨氏拉走,只怕也得跟着拜。回到新房,紫弈城为了防止小帅,将门插上后,这才拿起秤杆,将杜伊的红头盖掀起来。
虽然他一直都知道杜伊很美,可这一次仍然被狠狠地镇住了。薄施粉黛俏脸,在嫁衣的衬托下,要比以往美上三分。
娇艳欲滴的红唇,仿佛在呼唤着,引他前去品尝。若不是外头众人等着他们前去用餐,他真想现在就好好品尝一番。
“现在喝交杯酒还是稍后?”杜伊感觉到紫弈城火辣辣的目光,突然心跳有些加速。可不想被紫弈城看出来,只好转移话题。
“伊伊,吾心悦你”杜伊倒交杯酒的动作,在听到紫弈城突如其来的表白后,顿时僵住。
这还是第一次,她第一次听到紫弈城这么正经的表白。还未喝酒,脸上的红晕却越来越甚,过了半晌,才道:“君当作磐石,妾当作蒲苇。蒲苇纫如丝,磐石无转移。”
杜伊的话,让紫弈城深深撼动,伸手接过杜伊手中的酒后,两杯一起倒入嘴里含着。随即扯过杜伊,低头将酒渡到她的嘴里,引着她的香舌戏耍一番。
就在两人气喘吁吁之际,门外传来小帅的拍门声:“娘亲,你在里面吗?开开门,小帅要进来”
“呜,儿子在门外”杜伊推了推紫弈城,在感觉到有个东西蹭着她时候,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,门也被小帅拍的砰砰作响。
“娘亲,快点开门,快一点。呜呜呜紫叔叔娶了娘亲,就不要了我。我果然是没人疼,没人爱。呜呜呜我要给自己找个爹娘,我要离家出走”
紫弈城觉得这个儿子,一定是身来讨债的,他上辈子一定是欠了这个臭小子。
杜伊终于推开了紫弈城,深呼吸几口气,拍了拍自己的脸颊,试图让它冷静下来。小帅靠在门口处的呜咽声继续断断续续地传来,杜伊瞪了紫弈城一眼,随后将门打开,就见一个小身子,圆滚滚地朝后倒来。
“怎么样,有没有事,摔疼了没有?”杜伊看到儿子和球一样的滚进来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当看到小帅只是拍了拍屁屁,抬起头一脸埋怨地看着杜伊之时,这才愣住。这臭小子,躲在她的门口假哭?为了要进房间,他居然假哭了这么久?
紫弈城早就领教了小帅的各种招式,在看到他这模样后才道:“既然我和你娘亲已经成亲了,回头你也该入皇家族谱。你们这一辈是睿字辈,你你堂兄叫紫睿坤,那你就紫睿宇。小名还是叫小帅,你可记住了?”
小帅撇了撇嘴,他才不要。可是在看到他娘亲的眼神后,只能点点头。
“你先出去,娘亲换一身衣衫就来。你今日是小主人,得去帮舅公他们招呼客人。还有,从今天起,在没有人的时候要叫他爹,有人的时候,最多只能叫紫叔叔,明白吗?要不然外面的人知道了,我们都会有危险。你想,你要是被人抓走了,或者受伤了。娘亲会很伤心,很难过。小帅,你再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,你是个小男子汉,会照顾好自己的,对不对?”
“嗯,娘亲,我知道了”小帅点点头,回头看了一眼紫弈城,心不甘情不愿地叫了一声“爹”后,蹬蹬蹬地跑了。
小皇帝今日特别的开心,跟在德公公的身后,也来回的忙碌。一会儿帮忙看看这里,一会儿又看看哪里。
当看到有人在打扫的时候,他也过去拿着扫把学着扫。只不过他是把人家扫的,又给扫开了。即便是这样,还玩的乐此不疲。
“皇帝哥哥,娘亲说,今日我是小主人,让我招待你。走,我们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好吃的”
小帅与小皇帝虽然年纪差了四岁多,可和他玩得特别好。许是因为两人都是寂寞的孩子,又或者是两人身上的血缘关系,总之细看的话,还会发现两人的轮廓,还有些相似。
“好吃的?能比皇宫里的东西,还好吃吗?”小皇帝自小就知道,天下的美食,以皇宫为主。
“那当然了,皇帝哥哥,你还不知道,我娘亲做的可好吃了。有板栗糕,还有咖喱饭,还有火锅,还有还酸菜鱼。还有那个红红的红酒,都特别特别的好吃。香喷喷的,都很多很多人都喜欢我娘亲做的。像我表舅舅,还有于叔叔,还有我爹他们,都很喜欢的。等有时间,我让娘亲做给你吃吧。今天娘亲说,她不能做,不过没关系,白梅和紫丁都会,等一下你就能吃到了。”
小皇帝听到后,虽然没看见,但对杜伊的厨艺已经开始期待了。跟在小帅的身后,窜进了厨房。
“快出去,这里不是你们能进来的,到处都是油烟味”在厨房里看情况的凌杨氏,看到小帅居然拉着小皇帝的手进来,忍不住头冒黑线。
这两个小祖宗,真是哪里乱,往哪里来。
“舅婆,皇帝哥哥肚子饿了,想要吃板栗糕,娘亲说了,今天会做”小帅自己想吃了,可因为是带着小皇帝进来的,便拉着他做垫背。
小皇帝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,可还是点点头。小帅说好吃,那一定就是好吃。
“你们先出去,我马上让人端给你们。皇上,你去大厅里坐一下,马上就要开席了”凌杨氏对皇上本身也有顾忌的,可是一想这皇上终究也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,因而对他说话的语气,就和小帅一样,将他当做孩子看待。
得令的小帅,这才乐颠颠地跑到厅堂里。当看到凌袁帆后,这才松开了小皇帝的手,也看到他的表情变了。
原本还畅谈中的几个朝臣,在见到皇上来后,变得有些拘谨起来。不管怎么样,君是君,臣是臣,哪怕君还是个孩子,他们也必须敬畏,这是不能混淆的。
紫弈城并没有任何的顾忌,说杜伊不能出来。这次成亲,只是简单的一个家宴罢了。多了几个人,也不影响。
“要开席了吗?”紫弈城进来后,气氛有所好转,对方虽然是摄政王,但也只是朝臣,而且他们都是他这一派的,跟他自然是要亲近一些。
“已经好了,真要过来叫你们过去。今日是家宴,大家随意一点,不必拘谨。”林荷茹作为杜伊的表嫂,正在充当大嫂的角色。
一顿饭,可谓是吃定宾主尽欢,小皇帝是最为满意的一个。今日桌上的那些饭菜,他都未吃过,就连那拿出来的酒,他也是第一次喝。
他的皇婶娘说,那是桃花酿,还没开卖,今日先让大家尝尝。除了桃花酿外,还有葡萄酒,据说那是珍藏的,酿的最好的一缸,量很少。今日因为大喜,还特意让人带来的。
等众人酒足饭饱后,想要回去的,已经先走了,留下来的,明日随着紫弈城一起上朝。为了防止小帅闹事,紫弈城坏心眼的让小帅喝了两杯酒。一杯桃花酿,一杯葡萄酒,只有儿子喝醉了,他晚上才会有夜生活。
申时刚过,听早已完全擦黑。杜伊的新房院落,就留下白梅紫丁在院子外伺候,其余的人,累了一天,早已睡去。
沐浴过后,杜伊湿着头发,刚走出屏风,就见紫弈城那双冒着狼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紫弈城咽了咽水,今晚,他终于能够抱得美人归了。
杜伊的心,砰砰砰狂跳。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,她知道。只是想到之前放出的豪言壮语,那种火辣辣的感觉,又往头上冒。
“今晚,你要收拾我,额?”紫弈城将杜伊搂在怀里,低头靠在杜伊的耳边吹着气,当感觉到对方浑身一抖之时,脸上的笑容,也越来越荡漾。
“你把烛火灭了,看收拾你不?”杜伊被这一挑衅,转身将其一推。待他倒在床上后,这才上前压在其身上。
因为烛火比较亮,杜伊还是有些不好意思,跳起来将那两层帘子合上。情人间的呢喃细语随着红色的喜烛慢慢变短,越演越烈。
不知过了多久,声音慢慢平息。这时的杜伊已经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,眼睛半张半眯。转头看向一旁吃饱喝足的男人,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“时间不早了,睡吧,今晚保证不动你。”紫弈城将其圈在怀里,低头靠在她的肩上,许是心里感到踏实了,这才渐渐入睡。
这种感觉,实在太美好了,从今以后,她,就是他的妻。
杜伊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等她醒来后,早已过了辰时,天上又开始飘起了零星的雪花。
“紫丁,我要沐浴”浑身的酸软,让她完全提不起一丝的力气。低头看着身上的青青紫紫,早已将紫弈城问候了十八遍。
因为是隐婚,两人背地里成了亲,可明面上该怎么样,还是得继续。吃过午膳,杜伊对凌杨氏道:“舅母,后天我们回去吧。住在这里,难免会让人怀疑。昨日我与阿城说了,不能老往这边跑,容易引起人的注意。”
“也行,万户侯府现在住在这里,虽然大家知道我们是一边的。要是住在这里久了,旁人还以为我们在密谋什么,这样反倒更引人注意。”
凌杨氏觉得这乡下之地,住久了终究是不好。一家人往这里跑,让紫奕枫那边的有心人盯着,只怕会很麻烦。
凌晟和凌袁帆在杜伊成亲的第二日,就先回了家,而林荷茹与凌杨氏则陪着杜伊,在第三日才回到侯府。
杜伊所谓的三朝回门,就是跟着紫弈城一前一后的去了侯府。紫弈城借着有事与凌晟商谈,先杜伊一步,来到忠勇侯府。虽然这样看起来很怪,却又只能这样去做。
忠勇侯府在竹园摆了一桌,意义上的一家人,一起吃了顿饭,这才算了事。即便已经是夫妻,可两人的日子,和没成亲之前一样。只是偶尔紫弈城会趁夜在杜府,又或者小帅时不时的被凌袁帆带到摄政王府里玩罢了。
如今京城里的人,在流传杜衡是如何的对待那个怪物之事外,还流传着忠勇侯府对杜伊生的那个野种,是如何的溺爱。
京城里的人都不明白,为何忠勇侯府会对杜伊这个失贞的外甥女,如此的看中。难道是因为尚书的女儿不能生育,看中了杜伊的生育能力,想要将其许配给自己唯一的嫡子?
得知此消息的杜伊和林荷茹,在珊园里哈哈大笑。每次看到凌袁帆那无奈的表情,就知道他又被紫弈城刁难了。
“相公,你每天这么苦哈哈着一张脸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虐的你。幸好那天我爹娘也去了,否则还真以为你要娶伊伊表妹为妻了”
凌袁帆一把将其搂在怀里,发狠道:“走,咱们生个儿子去。等生了儿子,看那些人还怎么说”
过完年,也准备要科考的事情了,这段时日,杜紫琳过得尤为风光。如今京城的人,谁人不知道,她一个商女,极为受丁太后的宠爱。
这日刚从皇宫里出来的杜紫琳,看着手上带的,头上插得,都是太后赏赐的,心里美滋滋的。因为这事,这几天,上门提亲的人,甚多。
只是一心挂念紫奕枫的她,觉得这个京城里,没有人能够配得上她。她是注定要做皇妃的人,而不是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,却在进宫的时候,还得像那些贵人卑躬屈膝。
“小姐,奴婢觉得你不能这样一直往皇宫里跑了。应该多花点心思在六王爷的身上,你不是说要嫁给他吗?”
听到红英这话的杜紫琳,转头就是一巴掌“啪”地甩在红英的脸上:“你这个贱婢知道什么?是不是看我得天后娘娘的宠爱,见不得我好,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?”
红英摸了摸脸颊,低头沉默不语。自从不得杜紫琳的心后,不管她做什么,说什么,都是错的。既然如此,那就随便她了。
“怎么,暗中在骂我,以为我不知道吗?”杜紫琳看到不回答的红英,伸手就往她腰际上的肉拧去。
红英恨红了眼睛,她说话是错的,不说错,也是错的。不管怎么样,每天都要被掐打或者是谩骂一番。
“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,现在就变成哑巴了?是不是在骂我?说,你到底在骂我什么?今日你要是不说出来,就别想有好日子过”
“小姐息怒,奴婢真的没有怎么想。只是在自我反省。小姐说的话是对的,奴婢什么都不懂,以后还请小姐多加指点一二”红英跪在马车里,对着杜紫琳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头。
杜紫琳心里的那股变态感得到满足后,这才松开自己的手,拍了拍,又掏出绣帕擦了擦,随即扔向红英:“早这样说不就得了?行了,起来吧,你这样别人看到了,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在虐待你”
红英眼里露出笑意,道:“多谢小姐。小姐没有虐待奴婢,是奴婢自己做错了事,还是小姐心地善良,大度的原谅了奴婢”
“既然知道了就好,以后眼睛放亮一点。现在我也没银子了,等回去后,你去我娘那,再给我要一千两过来。这进宫的话,哪里不需要打点,就那么点银子,还不够塞牙缝的”
杜紫琳在年前,从威胁了杜凌氏,从她那里要走了一千两的银子。如今花得也就剩下不到一百两了,可这一次,她不能自己亲自去要,让红英去,她相信红英会有办法的。
红英听到这话,微微愣住。她怎么敢要那些银子,这一去,指定要被夫人骂。想了想便道:“小姐,奴婢觉得,与其像夫人要,倒不如直接去找少夫人要。”
猛然听到少夫人三个字,原本在闭目养神的杜紫琳,瞬间睁开了眼睛:“此话怎么说?”
“小姐,你想,夫人这几年能有多少的银子?其实咱们算一算也大概都知道,她如今只怕是真的拿不出银子来了。被杜伊小姐拿走了一千多两,之后又因为少夫人诬陷小姐偷她首饰的事情,赔了三千多,这加起来就五千多了。年轻还被小姐要走了一千两,这还能剩下多少?更何况说,夫人自己还出了银子,给那妖怪买了屋子什么的,从此两清。与其找夫人,倒不如直接找少夫人。她以前从夫人这边拿走的银子,也没买什么。算一算,应该有不少的银子才是。”
杜紫琳被红英这么一说,也觉得有道理。特别是当初诬陷她偷了首饰的事情,更是可恨。在她看来,其实根本就没丢,故意拿一个来陷害她的。目的就是想要仗着娘家,来要银子罢了。
以前或许会怕她,会有所顾忌。现在谁怕谁,她凌芬芳的娘家也败落了,她可是清楚的很。再加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能让她继续留在杜府,已经算是极大的宽恕了。
“你说的对,我得去找她要点银子,若是不给,我就把事情告诉我大哥,让我大哥休了她。”
听到杜紫琳这么一说的红英松了一口气。只要能够让杜紫琳自己去对付凌芬芳,不需要用到他,那就好。
回到杜府的杜紫琳,连自己院落都没回,直接来到凌芬芳和杜志高的院落:“嫂嫂,你出来一趟,我有点事,需要找你帮忙。”
凌芬芳看了一眼杜紫琳,再看看杜志高,这才起身走了出来,满脸戒备地看着杜紫琳。
“嫂子,你可别露出这种眼神来看我,令人觉得怪可怕的。现在我手头上有些不方便,想要用银子。爹娘已经没有了,现在你想让你给一点来花。我要的也不是很多,只要意思意思给个一千两就行。你可别和我说你没有,你从娘那里拿走了多少银子,我们都心知肚明。你若是识相点,就给些来。若是不识相,那就别怪我把这事情告诉大哥。”
凌芬芳听到这话,气得浑身发抖。杜紫琳这是拿她当钱庄,不给的话,就要威胁她吗?
“妹妹这话可就错了,我虽有银子,但哪里有你想的那样多。你大哥的衣服佩饰,哪样不是最好的?你娘近段时日,都没有给我一分一毫,那可都是我掏银子花的。如果妹妹真的缺银子的话,嫂子我一百两还是有的。就先当借给妹妹了,等改日妹妹手头宽裕了,再还我也不迟”
杜紫琳一听这话,气炸了。这凌芬芳不管怎么说,就是不给银子呗?说的那么好听,就算给一百两,都还说借,真是够不要脸,当打发乞丐呢?
“那嫂子的意思,我可以告诉大哥,你娘家其实已经没落了。你在外面被人玷污了,是吗?”
凌芬芳也不怕杜紫琳,直接勾起嘴角冷笑道:“妹妹若是想说,直接去说便是。这杜哥哥马上就要科考了,影响了他的心情,可就是没给考上,损失的,可是你。要知道你可还未嫁,将来不管你嫁的怎么样,还不得靠娘家?现在你不就是看我娘家祖父不能经事了,才跑来叫嚣的吗?妹妹若是不想你大哥考上,你只管去说。最不济,我回娘家就是。再说了,瘦死的骆驼比马大。我们国公府再是不好,也比一个商家要好上许多。别忘了,我还有两个哥哥”
凌芬芳说完后,绣帕一甩,自己进了院子,看也不看杜紫琳一眼。不过是个女儿家罢了,还敢威胁到她的头上来,做梦
没拿到银子的杜紫琳气闷至极,可转而一想,也是对的。不管将来如何,都得靠她大哥。现在她受太后的宠爱,那也仅此而已。这也不能为她谋得什么利益,太后也不可能宠她一辈子的。
“小姐,要不我们先回去。这段时日先不进宫,一切等少爷科考完再说?还有伊伊小姐那边,咱们不都等着科考完吗?现在整个京城的人,都知道她未婚先孕,可人家不痛不痒的,完全没事。还不是有个侯府做依仗吗?若是回了fèng城,没了这些,看她怎么得瑟的起来。”
红英不想在这京城里待下去,也不想三天两头去皇宫。这随时都可能会掉脑袋的地府,她才不想去。也就杜紫琳这个蠢货,还以为是什么好地方,巴巴的送上门去。
给了几个小首饰就美滋滋的,可怎么不算算,她这去宫里到现在花了一千多两,光是那些银子,就可以买多少的首饰了。
她敢肯定,每次杜紫琳去宫里打赏的那些银子,最后都落到了丁太后的手里了。宫里的那些宫女太监可是说过,现在国库空虚,根本就没什么银子。
杜紫琳算一算,距离科举考试也就这几天的事情,便点点头道:“那就先这样,等考完再说。横竖也没多久的时间,应该没什么大碍”
杜志高这段时日很忙碌,马上就要开考,除了没日没夜的看书之外,就是准备上好的笔墨纸砚。除此之外,还特意去了一趟侯府,想要请他的舅舅凌晟看看能不能帮帮忙,套个关系,拿到试题。
毕竟他的舅母凌杨氏可是太师的女儿,若是有她出面,那是再好不够。只可惜当他一开口,就被驳回了。之后想要再去侯府,连门口都进不去。
杜伊眼见在过一日,就要科考了,便在白梅的耳边一阵低语后,眼里闪过一丝的讽刺之意。她一定会让杜志高,一举成名
夜深人静,白梅回来了,对着杜伊道:“小姐,已经妥当了,接下来马上就等着看好戏。”
二月初九这日,杜志高一早就起来了。带上自己的笔墨纸砚等物后,在全家人的护送下,来到了贡院。
“进去后,千万不要紧张,要冷静,相信你一定可以的。现在先检查一下笔墨纸砚,看看有没有问题。其实纸不用带都没事,里面会有。这衣衫你也带上,现在还冷的慌。里面的饭菜要是吃不惯,就先忍一忍。这才是第一场,你且忍耐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