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24.拙梳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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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儿的指尖委实没什么力道，可隔着衣料落在魏襄伸手，却好似每一下都被点在穴道上一般，弄得他心跳快了几拍，他握住画儿的手，屈指刮了刮画儿的鼻尖，语声里皆是宠溺纵容：“你可不就是个小孩子。”
画儿蹙了蹙鼻尖，松开魏襄的腰，那双胳膊却未从魏襄身上移开，紧接着便圈住了魏襄的脖子，她踮起脚尖，有将魏襄的头往下拉，勉强和他对视。
魏襄最爱她这双眼睛，不论何时都是完美又灵动，眼下平视，更让他看见了那一泓清泉下，隐在墨色眼眸中的他，魏襄的眼睫颤了颤，心中生出些酥酥麻麻的柔意，一时不想让画儿离开自己的怀抱，手方抬起，便见她眉眼一弯，甜滋滋含了一声：“阿耶。”
这一声如甘霖，却来得极为不识情趣，魏襄抬起的手顿时就放下收回袖中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画儿瞥了他一眼，愤愤哼了一声，终是不情不愿的改口：“阿襄。”
她说罢，忽的扑到魏襄颈窝中，狠狠蹭了蹭：“你若是对我好，我就也当你的小孩子。”
魏襄被画儿蹭的颈边酥麻，仍板着脸将人推开：“你的意思是我对你不够好？”
画儿缠在魏襄身上丝毫不放松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魏襄语塞，又当阿耶又当师父，他何曾对旁人如此上心过，他自认对她是极好的，可陛下毕竟是个矜持的人，这种话自然是说不出口，只得愤愤拧了拧画儿的耳朵。
“疼呢。”画儿抬起头来喊疼，魏襄见状收了手，却听画儿问道：“我觉得你对我最好了，那你愿不愿意把你的心给我？”
魏襄眉头微蹙：“尽问些莫名其妙的话，你该不会觉得如此，我就会忘了昨夜之事吗？”
画儿揽着魏襄脖子的胳膊松了松，偏头问道：“昨夜？什么？”
魏襄将画儿的胳膊扯下来：“昨夜出去乱跑的不是你吗？”
画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：“不是呀。”
魏襄在这双眼睛下没了脾气，往她鼻尖上敲了一下：“谎话精。”
画儿吸了吸鼻子，忽的垂了眼睫退开。
魏襄的手落空，看向画儿，却见画儿提着裙子转身：“我去更衣。”
画儿一溜烟跑到屋中，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，虽将魏襄隔绝在外，可方才那一通腻歪，沾染上了魏襄的气息，让画儿舒坦了些，她抚住胸口，回头看了一眼，却觉得胸口堵的慌，鼓腮吐出一口浊气。
玉露一面拿了布巾围在画儿脖颈间，一面笑道：“奴婢还是第一次听到娘子叹气呢，陛下那么疼爱娘子，娘子好端端的叹什么气？”
画儿揪着布巾：“叹气？我不知道。”
玉露往画儿洗脸水里添了些花露：“苦闷之人才会唉声叹气，如娘子这般得天独厚之人，若是还如此，可就是不给旁人活路了。”
画儿只拿手指绞着布巾：“我哪里是什么得天独厚的人，喘不过气叹一口还不许吗？”
玉露拘了一捧水：“许，自然是许，娘子且闭上眼，奴婢给您洗脸。”
画儿闭上眼，乖乖让玉露给她洗脸，知道这些水不会将她洗坏，她就再没了顾忌，不仅如此，还非常喜欢，心中忍不住感叹还是当人好，眼下水温适宜，滑滑的，带着花露的香味，婢女的服侍也是小心细致，她当画时可没有这般待遇，落灰是常事，不发霉就算她运气好了。
柔软的巾帕将画儿脸上的水珠拭干，随后宫婢给她涂上香膏脂粉，另有宫婢执起象牙梳子要给画儿梳头，却被画儿拦住了：“我要阿襄给我梳。”
宫婢顿住，看向玉露，玉露示意宫婢退开，对画儿劝道：“那娘子先更衣吧，换身齐整好看的，再请陛下来，陛下见了也欢喜。”
画儿点头：“好。”
画儿换好衣服，便让人去开门喊魏襄了，等魏襄进了屋中，便见了散着头发的画儿，他停住脚步：“怎么没梳头。”
“我要你给我梳。”画儿说着，对魏襄招手：“你过来嘛。”
魏襄无奈，抬步上前：“我不会梳头。”
画儿不悦：“我就要你给我梳，你梳什么都行。”
魏襄看着画儿那一头黑亮的长发，有些头疼，决定旧事重提，当即便面容一肃，道：“我听说你昨夜出去了？”
画儿眼睫一颤，抵死不认：“没有呀，我一直在睡觉呢，哪里会出去。”
她说着，伸手在首饰匣子里挑挑拣拣，嘟囔道：“再说了，你说我出去了，不也没人逮到我吗。”
画儿将一支云纹缀珠的金簪握在手中：“说不定是有人嫉妒你对我好，故意造谣，离间我们。”
魏襄负手，淡声道：“造谣离间这些话都会说了，看来真是长进了。”
“是阿襄教得好嘛。”画儿仰头看向魏襄，薄施脂粉的脸显出娇态：“阿襄你可别信他们呀。”
魏襄睨她一眼：“不敢当，我可没教你这些。”
魏襄说着，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：“你说你，大晚上关门闭户的，你出去有什么意思。”
画儿捂住额头，心中明白，怕是谢景均根本没有和魏襄说她去了何处，也没说她将人推下去的事，画儿心中松了一口气，软声道：“我闷了呀，你又不陪我。”
“大晚上我怎么陪你？”画儿的皮肤光滑如玉，敲在上面手感很好，魏襄说着，忍不住又在画儿头上敲了一下：“也不知你成日里哪来那么多精神。”
画儿将魏襄的手握在手中：“我和你又不一样。”
她说着摇了摇魏襄的手：“快给我梳头。”
魏襄不动：“不许再深更半夜的出去了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也不能出宫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画儿说着，将梳子塞在魏襄手中：“快给我梳头。”
魏襄看着被画儿强行塞在手中的梳子，顿了顿，终是转身去给画儿梳头，不得不说，有些东西真的和天赋有关，魏襄折腾了大半个时辰，最终只堪堪给画儿绾了一个摇摇欲坠的螺髻。
他看着画儿头上那一坨毛毛躁躁的东西，抬手便要拆了，却被画儿拦住：“不许拆。”
魏襄含蓄道：“我未曾练过，梳的有些草率。”
“我腿都快坐僵了，哪里草率。”画儿话落，魏襄的面色顿时便僵了，画儿从镜中看他一眼，知情识趣的补充道：“正所谓勤能补拙，你多练练便不会草率了。”
魏襄眼皮一跳，只见画儿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：“我这么好看，什么样子的头发都好看。”
魏襄随着画儿的视线看向镜中，只见镜中人雪肤花貌，确实是极好看的，好看到头上顶着那乱七八糟的发髻都不显得滑稽，不仅如此，更被这张脸衬出些可爱随性。
魏襄伸手戳了戳发髻上翘着的发丝，却见画儿反手将手中的簪子递给他，魏襄伸手接过，却不想画儿手一抖，不甚锋利的簪子尖直接划在他指腹上，竟也划出一道寸许长的口子。
魏襄还未觉出痛，便见画儿蓦地回身捧住他的手：“哎呀，你疼不疼呀。”
魏襄看着画儿急切的神情，摇头：“不疼。”
画儿看着魏襄指腹上露出的殷红血珠，觉得眼角泪痣也隐隐有些发烫，她的手顿了顿，捧住了魏襄的手：“都怪我不小心，都流血了，定是疼的。”
魏襄摇头，安慰道：“无妨，破了个口子罢了，连伤都算不上。”
魏襄的话还未说完，便觉得指腹一热，是画儿垂头，将上面的血迹舔去，从魏襄的角度，只看到的画儿纤长的眼睫和挺翘的鼻梁，可手上又轻又麻的触感，却比眼睛所见到的更刺激他的感官。
魏襄只觉得那一整条胳膊都失了力道，只能任由画儿施为，画儿吮干净了魏襄指腹上的血，却并未急着抬头。
魏襄见状，以为画儿内疚，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髻，险些给她揉散：“好啦，我没事，你这样，难不成是想啃了我的指头。”
画儿眼睫一颤，慢悠悠的抬头：“你若愿意，我也是可以的。”
画儿唇边沾着血迹，一点殷红，更衬得她雪肤花貌，薄薄的樱唇一张一合间，吐露出有别于以往的魅色，魏襄看着，竟想起了那个被他埋在心底的梦，眼前这个人，也渐渐和梦中那个，重合的一般无二。
魏襄放在画儿发髻的手缓缓往下，移到她的唇边，手指在触到她温软的气息后，却又停住。
画儿歪了歪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这一歪头娇俏机灵，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样子，魏襄薄唇轻扯，抬手抹去了她唇边的血迹，缓声道：“脏了。”
他说着，收回染着血迹的手指，正欲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，却不想画儿先一步攥住他的手：“不脏。”
画儿说罢，往前探头，将纤长的脖颈拉的长长的，她伸出一截粉嫩的舌尖，轻轻舔去魏襄指尖上的血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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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儿蹙了蹙鼻尖，松开魏襄的腰，那双胳膊却未从魏襄身上移开，紧接着便圈住了魏襄的脖子，她踮起脚尖，有将魏襄的头往下拉，勉强和他对视。
魏襄最爱她这双眼睛，不论何时都是完美又灵动，眼下平视，更让他看见了那一泓清泉下，隐在墨色眼眸中的他，魏襄的眼睫颤了颤，心中生出些酥酥麻麻的柔意，一时不想让画儿离开自己的怀抱，手方抬起，便见她眉眼一弯，甜滋滋含了一声：“阿耶。”
这一声如甘霖，却来得极为不识情趣，魏襄抬起的手顿时就放下收回袖中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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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罢，忽的扑到魏襄颈窝中，狠狠蹭了蹭：“你若是对我好，我就也当你的小孩子。”
魏襄被画儿蹭的颈边酥麻，仍板着脸将人推开：“你的意思是我对你不够好？”
画儿缠在魏襄身上丝毫不放松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魏襄语塞，又当阿耶又当师父，他何曾对旁人如此上心过，他自认对她是极好的，可陛下毕竟是个矜持的人，这种话自然是说不出口，只得愤愤拧了拧画儿的耳朵。
“疼呢。”画儿抬起头来喊疼，魏襄见状收了手，却听画儿问道：“我觉得你对我最好了，那你愿不愿意把你的心给我？”
魏襄眉头微蹙：“尽问些莫名其妙的话，你该不会觉得如此，我就会忘了昨夜之事吗？”
画儿揽着魏襄脖子的胳膊松了松，偏头问道：“昨夜？什么？”
魏襄将画儿的胳膊扯下来：“昨夜出去乱跑的不是你吗？”
画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：“不是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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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襄的手落空，看向画儿，却见画儿提着裙子转身：“我去更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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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露往画儿洗脸水里添了些花露：“苦闷之人才会唉声叹气，如娘子这般得天独厚之人，若是还如此，可就是不给旁人活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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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露拘了一捧水：“许，自然是许，娘子且闭上眼，奴婢给您洗脸。”
画儿闭上眼，乖乖让玉露给她洗脸，知道这些水不会将她洗坏，她就再没了顾忌，不仅如此，还非常喜欢，心中忍不住感叹还是当人好，眼下水温适宜，滑滑的，带着花露的香味，婢女的服侍也是小心细致，她当画时可没有这般待遇，落灰是常事，不发霉就算她运气好了。
柔软的巾帕将画儿脸上的水珠拭干，随后宫婢给她涂上香膏脂粉，另有宫婢执起象牙梳子要给画儿梳头，却被画儿拦住了：“我要阿襄给我梳。”
宫婢顿住，看向玉露，玉露示意宫婢退开，对画儿劝道：“那娘子先更衣吧，换身齐整好看的，再请陛下来，陛下见了也欢喜。”
画儿点头：“好。”
画儿换好衣服，便让人去开门喊魏襄了，等魏襄进了屋中，便见了散着头发的画儿，他停住脚步：“怎么没梳头。”
“我要你给我梳。”画儿说着，对魏襄招手：“你过来嘛。”
魏襄无奈，抬步上前：“我不会梳头。”
画儿不悦：“我就要你给我梳，你梳什么都行。”
魏襄看着画儿那一头黑亮的长发，有些头疼，决定旧事重提，当即便面容一肃，道：“我听说你昨夜出去了？”
画儿眼睫一颤，抵死不认：“没有呀，我一直在睡觉呢，哪里会出去。”
她说着，伸手在首饰匣子里挑挑拣拣，嘟囔道：“再说了，你说我出去了，不也没人逮到我吗。”
画儿将一支云纹缀珠的金簪握在手中：“说不定是有人嫉妒你对我好，故意造谣，离间我们。”
魏襄负手，淡声道：“造谣离间这些话都会说了，看来真是长进了。”
“是阿襄教得好嘛。”画儿仰头看向魏襄，薄施脂粉的脸显出娇态：“阿襄你可别信他们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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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襄说着，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额头：“你说你，大晚上关门闭户的，你出去有什么意思。”
画儿捂住额头，心中明白，怕是谢景均根本没有和魏襄说她去了何处，也没说她将人推下去的事，画儿心中松了一口气，软声道：“我闷了呀，你又不陪我。”
“大晚上我怎么陪你？”画儿的皮肤光滑如玉，敲在上面手感很好，魏襄说着，忍不住又在画儿头上敲了一下：“也不知你成日里哪来那么多精神。”
画儿将魏襄的手握在手中：“我和你又不一样。”
她说着摇了摇魏襄的手：“快给我梳头。”
魏襄不动：“不许再深更半夜的出去了，没有我的允许，也不能出宫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画儿说着，将梳子塞在魏襄手中：“快给我梳头。”
魏襄看着被画儿强行塞在手中的梳子，顿了顿，终是转身去给画儿梳头，不得不说，有些东西真的和天赋有关，魏襄折腾了大半个时辰，最终只堪堪给画儿绾了一个摇摇欲坠的螺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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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腿都快坐僵了，哪里草率。”画儿话落，魏襄的面色顿时便僵了，画儿从镜中看他一眼，知情识趣的补充道：“正所谓勤能补拙，你多练练便不会草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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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襄还未觉出痛，便见画儿蓦地回身捧住他的手：“哎呀，你疼不疼呀。”
魏襄看着画儿急切的神情，摇头：“不疼。”
画儿看着魏襄指腹上露出的殷红血珠，觉得眼角泪痣也隐隐有些发烫，她的手顿了顿，捧住了魏襄的手：“都怪我不小心，都流血了，定是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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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襄的话还未说完，便觉得指腹一热，是画儿垂头，将上面的血迹舔去，从魏襄的角度，只看到的画儿纤长的眼睫和挺翘的鼻梁，可手上又轻又麻的触感，却比眼睛所见到的更刺激他的感官。
魏襄只觉得那一整条胳膊都失了力道，只能任由画儿施为，画儿吮干净了魏襄指腹上的血，却并未急着抬头。
魏襄见状，以为画儿内疚，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髻，险些给她揉散：“好啦，我没事，你这样，难不成是想啃了我的指头。”
画儿眼睫一颤，慢悠悠的抬头：“你若愿意，我也是可以的。”
画儿唇边沾着血迹，一点殷红，更衬得她雪肤花貌，薄薄的樱唇一张一合间，吐露出有别于以往的魅色，魏襄看着，竟想起了那个被他埋在心底的梦，眼前这个人，也渐渐和梦中那个，重合的一般无二。
魏襄放在画儿发髻的手缓缓往下，移到她的唇边，手指在触到她温软的气息后，却又停住。
画儿歪了歪头：“怎么了？”
这一歪头娇俏机灵，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样子，魏襄薄唇轻扯，抬手抹去了她唇边的血迹，缓声道：“脏了。”
他说着，收回染着血迹的手指，正欲接过宫人递来的帕子，却不想画儿先一步攥住他的手：“不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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