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代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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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皇叔闻言回头用探究的目光看着王玫，捋着胡子道：“娘娘刚才的话，即使你身为皇后，也合该是抄家灭族的罪。”
王玫笑笑：“本宫惶恐。心中有想法但不说出口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。皇叔若觉得本宫方才所说的没有一分道理，这灭门的大嘴，本宫也就认了。”她说的坦荡荡，仿佛杀头在她眼中是一件可以谈笑风生的事情。
“哈哈！如今的娘娘可比以前的闺阁少女有趣得多。本王还有事，先告退了。”八皇叔脸上看不出什么。这只老狐狸一向将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得很好，尤其是在聪明人面前。
“皇叔请稍等。”她叫住他，八皇叔回头。
“现任的内务总管毕竟是个新人，平时处理后宫事务也常常力不从心，本宫看她需要一个帮手。不知皇叔觉得哪个人最合适？”要想再一次和他结盟，必须拿出有力的代价。而八皇叔执掌朝政多年，后宫的势力却很薄弱。原先有个太妃在碍事，前任的太监总管似乎又不归他管，现在的总管又是她的人。若他要完全控制皇帝，后宫的势力必然也要掌握。
她现在的筹码便是这后宫的权力。让他安排一个辅助思雨的人，等于将后宫的势力分一半给他。他没理由不心动。
八皇叔蹲下脚步，转身对她说：“此事应该让皇后娘娘决定才对。”
她温婉一笑：“本宫资历尚浅，仍有许多事情需要学习。八皇叔德高望重，知人善用，相信皇叔您挑选的人一定可以协助总管更好地处理宫中内务。”
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：“既然娘娘都如此说了，那么本王也却之不恭了。”
“劳烦皇叔了。”
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后八皇叔才离开。
经过方才明里暗里的斗争，王玫觉得有些累了，准备走到内室休息。却见小飞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看她一脸震惊的样子，她心中也猜到是因为什么。
“刚才本宫和八皇叔的话你都听见了？”
小飞求饶：“奴婢并非故意偷听。方才奴婢替娘娘整理床褥，听您说让宫女太监都下去，奴婢本来也想出去，只是刚准备走出，您和八王爷已经开始说话了。”
她温和地说：“本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。只是本宫不想将你们也卷入这场斗争之中。”
小飞忙磕头谢恩：“谢娘娘！娘娘真的是菩萨心肠！”
王玫又柔声打断：“本宫并不会怪你，只是你已经听到我们的谈话，你也只有两个选择，一是对本宫誓死忠诚，二是死。”她不想这么狠心。只是牵扯到刚刚她和八皇叔的话，如果小飞泄漏出去，死的就她。
小飞才放下的心，听她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惨白：“娘娘，奴婢绝对不会说出去的！还请娘娘留奴婢一条贱命，奴婢一定誓死跟随娘娘！”
“有些事情，光说并没有用。”
“娘娘要奴婢怎么做？”
她闭眼沉思一会，慢慢道：“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，你原先也是选入宫的秀女，只是因为家世一般，所以只被留在宫中当了伺候人的宫女。”
小飞含泪抬头看着王玫，不知道她突然说这话是何意思。
“本宫明日就奏请皇上将你指给河间王曹颙。你可愿意？”
“娘娘”小飞很诧异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说吧，愿不愿意？”
小飞低头，顿时红了脸。让古代女子自己说愿不愿意嫁给谁确实为难了一些。
王玫补充说明：“你要清楚，河间王也是个不好相与的。他知道你是本宫安排给他的，他定然不会善待你。本宫让你去，主要是想让你替我打探王府内的消息。如果你真的对本宫忠心，定能将曹颙的消息传递给本宫。这样，你可愿意？”
小飞咬了咬牙，坚定道：“愿意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本宫会让你去，本身也是因为最信任你。而且你也不必冒险却探消息，只要好好伺候曹颙，将他服侍妥帖。他的有些事，总会让枕边人知道。另外，你的家族也会因为有河间王这个靠山而兴盛。”
“谢娘娘隆恩。”小飞哭着磕头。
她叹息：“谢我什么？只要你别在心中恨本宫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牺牲了你就好。”
小飞含泪跪在地上，久久不能起身。
第二天，王玫就找皇上说起这件事情。皇帝诸事都听她的，几乎是立刻就应允了。马上召见了曹颙。
曹颙站在大殿上，连看都没有看皇帝，细长的眼眸直盯着王玫看。
“皇弟，美美身边的宫女可好了。朕每次去找美美，她都会给朕拿很多好吃的。她嫁给你，朕还真舍不得呢。”曹哀对曹颙说。
曹颙只扯扯嘴：“皇兄给弟弟挑的人选，自然是最好的。只是臣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突然？”
这问题难倒曹哀，他用求助地目光看向王玫。
她很淡定地回答：“其实一点都不突然。其实本宫的婢女早就心仪河间王你，只是碍于身份所以一直不敢表露。日前她为此偷偷哭泣的时候正好被本宫撞见，几番盘问这才说出缘由。本宫念她痴情一片，实在不舍，所以才让皇上卖臣妾这个人情。”
曹颙听后没有什么反应，保持着方才的表情，可是嘴上却说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本王岂不是不好辜负她的一片痴心？”
“河间王果然是个性情中人。本宫真是替小飞高兴。皇上，河间王同意了呢。我们马上为他们挑一个吉日成婚吧。对了，今天似乎就是一个好日子，择日不如撞日，要不就今天吧。”她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。
“好啊好啊！”皇帝拍手称好。
曹颙只能任由自己身边被塞进一个皇后的眼线。不过他一个堂堂王爷，还怕一个小小的婢女不成？这皇后未免可笑。
王玫离开后立刻命人将小飞打扮起来。一阵忙碌，新鲜的新娘子就出炉了。
她让周围都退下，拉着小飞的手说：“本宫知道这事委屈你。可是，你该知道，或许你出宫嫁给河间王，比留在本宫身边更好。”她自身都难保。但愿小飞是个有良心的，不会背叛她。
“奴婢明白娘娘的苦心。娘娘的吩咐的事情，奴婢也会尽力做好，还请娘娘放心。”她的眼眶已经红了。
她替她拭去泪水：“新娘子是不可以哭的。外头接你的人恐怕快到了。你和本宫一同出去吧。”
小飞却止步不前，说：“娘娘，奴婢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？”
“问吧。”
“您真的要联合八王爷除去皇上吗？”
“本宫没有那么狠心，也不会那么笨。你今日是新嫁娘，就不该问这些问题。今后，你只要记住好好服侍好曹颙，将来如果本宫蒙难，恐怕还得靠你帮忙。”八皇叔狼子野心，一旦当上皇帝，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排除异己。她显然也在那个“异己”的名单上。她之所以会提出那样的条件，是因为她现在势力单薄，不足以和任何一方抗衡，只能依靠其他势力来保住自己。然后她暗中积聚力量，直到有足够的实力。
“娘娘是皇后，定然是福寿安康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她笑着说。然后亲自将她送入花轿中，目送她离开。
今日有喜的河间王府，没有一对红烛，门窗上没有一个红双喜。坐着小飞的花轿进入王府后，就如同淹没在大海中的溪流一样。迎接她的不是新郎，而是不知道是哪个下人，将她搀扶带一个房间。
她戴着红盖头一直端坐在床边。入夜，打更的梆子响了三声，她听见有推门的声音。
此刻她已经饥饿难耐。已经无暇顾及会有谁来，只愿谁都不来，这样她才可以吃桌上的糕果。
那人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，倏然揭开她的盖头。
她受到惊吓地看着面前的人。这人竟然就是河间王。她本来以为他不会来。
他邪佞地笑说：“看来皇后娘娘也没有亏待本宫。至少送来一个长得又几分姿色的女人。”他挑起小飞的脸看着。
小飞被他看的有些赧然。以往她都只能在远处看着他。这还是第一次和他这么近。河间王果然是个美男子。不，娘娘让她来这里是另有目的的。小飞告诫自己。
“王爷，奴婢自知身份低下，不敢高攀。全靠娘娘垂爱才能有服侍王爷的机会。奴婢一定会尽心竭力将王爷您伺候好，还请王爷您不要嫌弃奴婢。”
“垂爱？”他重复她的话，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嘲笑她的话。
他用力掐住她的脸，语气阴森森：“你以为本王不知道那女人的心思吗？不过她也太笨了。以为凭你就可以克制本王吗？哼！本王想要捏死你，现在就可以！”
小飞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刺激地她满脸泪水。
他却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。
“王爷您如果要让奴婢死奴婢不会有半点怨言”她艰难地说着。
只见曹颙嘴巴勾起了阴狠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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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玫笑笑：“本宫惶恐。心中有想法但不说出口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。皇叔若觉得本宫方才所说的没有一分道理，这灭门的大嘴，本宫也就认了。”她说的坦荡荡，仿佛杀头在她眼中是一件可以谈笑风生的事情。
“哈哈！如今的娘娘可比以前的闺阁少女有趣得多。本王还有事，先告退了。”八皇叔脸上看不出什么。这只老狐狸一向将自己的狐狸尾巴藏得很好，尤其是在聪明人面前。
“皇叔请稍等。”她叫住他，八皇叔回头。
“现任的内务总管毕竟是个新人，平时处理后宫事务也常常力不从心，本宫看她需要一个帮手。不知皇叔觉得哪个人最合适？”要想再一次和他结盟，必须拿出有力的代价。而八皇叔执掌朝政多年，后宫的势力却很薄弱。原先有个太妃在碍事，前任的太监总管似乎又不归他管，现在的总管又是她的人。若他要完全控制皇帝，后宫的势力必然也要掌握。
她现在的筹码便是这后宫的权力。让他安排一个辅助思雨的人，等于将后宫的势力分一半给他。他没理由不心动。
八皇叔蹲下脚步，转身对她说：“此事应该让皇后娘娘决定才对。”
她温婉一笑：“本宫资历尚浅，仍有许多事情需要学习。八皇叔德高望重，知人善用，相信皇叔您挑选的人一定可以协助总管更好地处理宫中内务。”
他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：“既然娘娘都如此说了，那么本王也却之不恭了。”
“劳烦皇叔了。”
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后八皇叔才离开。
经过方才明里暗里的斗争，王玫觉得有些累了，准备走到内室休息。却见小飞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看她一脸震惊的样子，她心中也猜到是因为什么。
“刚才本宫和八皇叔的话你都听见了？”
小飞求饶：“奴婢并非故意偷听。方才奴婢替娘娘整理床褥，听您说让宫女太监都下去，奴婢本来也想出去，只是刚准备走出，您和八王爷已经开始说话了。”
她温和地说：“本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。只是本宫不想将你们也卷入这场斗争之中。”
小飞忙磕头谢恩：“谢娘娘！娘娘真的是菩萨心肠！”
王玫又柔声打断：“本宫并不会怪你，只是你已经听到我们的谈话，你也只有两个选择，一是对本宫誓死忠诚，二是死。”她不想这么狠心。只是牵扯到刚刚她和八皇叔的话，如果小飞泄漏出去，死的就她。
小飞才放下的心，听她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惨白：“娘娘，奴婢绝对不会说出去的！还请娘娘留奴婢一条贱命，奴婢一定誓死跟随娘娘！”
“有些事情，光说并没有用。”
“娘娘要奴婢怎么做？”
她闭眼沉思一会，慢慢道：“如果本宫没有记错的话，你原先也是选入宫的秀女，只是因为家世一般，所以只被留在宫中当了伺候人的宫女。”
小飞含泪抬头看着王玫，不知道她突然说这话是何意思。
“本宫明日就奏请皇上将你指给河间王曹颙。你可愿意？”
“娘娘”小飞很诧异，一时说不出话来。
“说吧，愿不愿意？”
小飞低头，顿时红了脸。让古代女子自己说愿不愿意嫁给谁确实为难了一些。
王玫补充说明：“你要清楚，河间王也是个不好相与的。他知道你是本宫安排给他的，他定然不会善待你。本宫让你去，主要是想让你替我打探王府内的消息。如果你真的对本宫忠心，定能将曹颙的消息传递给本宫。这样，你可愿意？”
小飞咬了咬牙，坚定道：“愿意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本宫会让你去，本身也是因为最信任你。而且你也不必冒险却探消息，只要好好伺候曹颙，将他服侍妥帖。他的有些事，总会让枕边人知道。另外，你的家族也会因为有河间王这个靠山而兴盛。”
“谢娘娘隆恩。”小飞哭着磕头。
她叹息：“谢我什么？只要你别在心中恨本宫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牺牲了你就好。”
小飞含泪跪在地上，久久不能起身。
第二天，王玫就找皇上说起这件事情。皇帝诸事都听她的，几乎是立刻就应允了。马上召见了曹颙。
曹颙站在大殿上，连看都没有看皇帝，细长的眼眸直盯着王玫看。
“皇弟，美美身边的宫女可好了。朕每次去找美美，她都会给朕拿很多好吃的。她嫁给你，朕还真舍不得呢。”曹哀对曹颙说。
曹颙只扯扯嘴：“皇兄给弟弟挑的人选，自然是最好的。只是臣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突然？”
这问题难倒曹哀，他用求助地目光看向王玫。
她很淡定地回答：“其实一点都不突然。其实本宫的婢女早就心仪河间王你，只是碍于身份所以一直不敢表露。日前她为此偷偷哭泣的时候正好被本宫撞见，几番盘问这才说出缘由。本宫念她痴情一片，实在不舍，所以才让皇上卖臣妾这个人情。”
曹颙听后没有什么反应，保持着方才的表情，可是嘴上却说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本王岂不是不好辜负她的一片痴心？”
“河间王果然是个性情中人。本宫真是替小飞高兴。皇上，河间王同意了呢。我们马上为他们挑一个吉日成婚吧。对了，今天似乎就是一个好日子，择日不如撞日，要不就今天吧。”她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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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颙只能任由自己身边被塞进一个皇后的眼线。不过他一个堂堂王爷，还怕一个小小的婢女不成？这皇后未免可笑。
王玫离开后立刻命人将小飞打扮起来。一阵忙碌，新鲜的新娘子就出炉了。
她让周围都退下，拉着小飞的手说：“本宫知道这事委屈你。可是，你该知道，或许你出宫嫁给河间王，比留在本宫身边更好。”她自身都难保。但愿小飞是个有良心的，不会背叛她。
“奴婢明白娘娘的苦心。娘娘的吩咐的事情，奴婢也会尽力做好，还请娘娘放心。”她的眼眶已经红了。
她替她拭去泪水：“新娘子是不可以哭的。外头接你的人恐怕快到了。你和本宫一同出去吧。”
小飞却止步不前，说：“娘娘，奴婢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？”
“问吧。”
“您真的要联合八王爷除去皇上吗？”
“本宫没有那么狠心，也不会那么笨。你今日是新嫁娘，就不该问这些问题。今后，你只要记住好好服侍好曹颙，将来如果本宫蒙难，恐怕还得靠你帮忙。”八皇叔狼子野心，一旦当上皇帝，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排除异己。她显然也在那个“异己”的名单上。她之所以会提出那样的条件，是因为她现在势力单薄，不足以和任何一方抗衡，只能依靠其他势力来保住自己。然后她暗中积聚力量，直到有足够的实力。
“娘娘是皇后，定然是福寿安康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她笑着说。然后亲自将她送入花轿中，目送她离开。
今日有喜的河间王府，没有一对红烛，门窗上没有一个红双喜。坐着小飞的花轿进入王府后，就如同淹没在大海中的溪流一样。迎接她的不是新郎，而是不知道是哪个下人，将她搀扶带一个房间。
她戴着红盖头一直端坐在床边。入夜，打更的梆子响了三声，她听见有推门的声音。
此刻她已经饥饿难耐。已经无暇顾及会有谁来，只愿谁都不来，这样她才可以吃桌上的糕果。
那人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，倏然揭开她的盖头。
她受到惊吓地看着面前的人。这人竟然就是河间王。她本来以为他不会来。
他邪佞地笑说：“看来皇后娘娘也没有亏待本宫。至少送来一个长得又几分姿色的女人。”他挑起小飞的脸看着。
小飞被他看的有些赧然。以往她都只能在远处看着他。这还是第一次和他这么近。河间王果然是个美男子。不，娘娘让她来这里是另有目的的。小飞告诫自己。
“王爷，奴婢自知身份低下，不敢高攀。全靠娘娘垂爱才能有服侍王爷的机会。奴婢一定会尽心竭力将王爷您伺候好，还请王爷您不要嫌弃奴婢。”
“垂爱？”他重复她的话，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嘲笑她的话。
他用力掐住她的脸，语气阴森森：“你以为本王不知道那女人的心思吗？不过她也太笨了。以为凭你就可以克制本王吗？哼！本王想要捏死你，现在就可以！”
小飞脸上火辣辣的疼，刺激地她满脸泪水。
他却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。
“王爷您如果要让奴婢死奴婢不会有半点怨言”她艰难地说着。
只见曹颙嘴巴勾起了阴狠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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