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两个李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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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,青城郊外的一处林中,钱正青正背负九环鬼头刀,大步前行。
突然,钱正青心里一动,眼神看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,沉声道:“谁在那?”
“钱大哥,好久不见啊。”大树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,正是李玉白,“没想到钱大哥感知竟也如此敏弱。”
“玉白?”钱正青见到来人竟是李玉白,有些惊讶,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,“你不是回山了吗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这不是来找大哥喝酒了嘛”,李玉白笑道,“钱大哥行色匆匆的,这是要去哪?”
“哎,我就是个劳碌命,这不是刚接了个案子,正要去查探情况。”钱正青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李玉白也叹了口气:“是要去查看李青藏起来的那批宝藏吗?”
钱正青闻言表情一怔,然后马上掩盖了过去,疑惑道:“什么宝藏?我怎么没听说过。”
“是吗,我听说凉山马匪虽然被剿灭了,但是他们掠夺的钱财却只是找到了很少的一部分,据说是被李青藏了起来。”李玉白却是不依不饶,缓缓开口。
钱正青恍然一笑:“原来是这事啊,没错,确有其事,没想到玉白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,这事都没对外界宣布呢。官府现在还在搜寻。”
“我看官府是找不到了。”
“哦?玉白何出此言?”
“因为,”李玉白笑了,“李青还没死啊。”
钱正青笑容凝固了:“老弟你说笑了,宁东沉可是被我们一起杀死的,尸体还是我们亲手运回去的呢。”
李玉白笑容依旧:“但如果李青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呢?”
钱正青表情逐渐冰冷了下来:“你知道了?”
“是啊,钱大哥,”李玉白也收敛了笑容,面无表情:“或者,我该叫你李大哥?”
“大派弟子果然厉害,我自认为做得滴水不漏,没想到居然被你看穿了。”钱正青叹气道。
“其实我还是有很多疑问的,希望大哥能不吝赐教。”
“但问无妨。”
“三年前你们两个人不知为何决定搞出一个断魂刀李青出来,整合了凉山的马匪势力,然后利用职务之便,疯狂劫杀过路商旅。而且由于李青此人是由你和宁东沉两个人轮流扮演,所以你们都可以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那么你们又为何要搞出这个假死脱身的戏呢?”李玉白问道。
“因为东沉那次太冒险了,他居然带队去劫了官府的军备品队伍!朝廷的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,很快就要查到东沉了,所以我们不得不搞出了这场金蝉脱壳的把戏。”钱正青答道,“本来我们这场戏可以说是完美落幕,但是你突然出现了。”
李玉白接过话去:“所以那天在酒楼,当我说出李青没死的时候,你反应如此激烈。我以为你是因为丧友之痛,其实你想的是杀人灭口。”
“没错,我当时想着直接把你拿下再说,没想到你竟是大派下山的游历弟子,而且还带着杀死李青的师门任务。”钱正青点头。
“所以你只能临时改变计划。”
“是啊,大派的可怕我是知道的。所以既然你师父确定李青没死,那就得真的死一个李青给你们看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出卖宁东沉。”李玉白凝声道。
钱正青叹了一口气:“东沉一直说他欠我一条命,现在到了他还我的时候了,我想他也不会有怨言的。而且,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吧。”
李玉白闻言冷笑:“而且你可以顺便独吞所有财宝。我完成任务回去交差,你一个人拿着全部财宝逍遥法外,真是两全其美啊。可真是重情重义呢!”
钱正青听出了李玉白的嘲讽,却不以为意:“是啊,我费劲心思把宁东沉推出来,还不断示好你,给你送剑送马,你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呢?”
“不是我不愿意放过你,是老天爷不愿意放过你!你可曾想过那些被马匪屠杀的人,可曾想过被你坑害的百位城卫军!”李玉白大声呵斥。
钱正青听他这么说,却突然激动起来:“你懂什么?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!我钱正青出身寒门,无凭无靠,我天赋比你们差吗?我差的是无人指点!差的是没有资源!所以我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摸爬滚打!但是随着我年纪越来越大,我绝望的发现,照这样下去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到先天期!我能怎么办?我能怎么办!我只能去争!去抢!只要有足够的资源,我就可以去争先天期的一线之机!你们这种大派弟子又怎能体会到我的痛苦?!”
李玉白看着状若疯癫的钱正青,却丝毫不可怜他:“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吃人血馒头?你就不会做噩梦吗?”
“一将功成万骨枯,只要我能成就先天,这些死的人算得了什么?”钱正青不愧是钱正青,他发泄过后很快冷静了下来,问道:“比起这个,我倒是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?”
“因为宁东沉,当我们赶进山洞时,宁东沉已经死了,从宁东沉进入山洞到我们追进来,前后不过几息时间。宁东沉在外面表现出来的可是至少后天巅峰的实力,以你后天后期的实力能在如此短时间能杀死他,只有一种可能,就是趁他慌乱逃跑之际偷袭。”李玉白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但是,宁东沉是死于正面中刀。”
“这又能说明什么呢?”钱正青问道。
“我注意到他死亡时的表情是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。宁东沉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人,这从他陷入重围却丝毫不慌可以看出。那么死于正面交锋的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呢?只有一种可能,”李玉白顿了顿,“那就是他死于一个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人手里。其实那天,宁东沉是被你喊过来的吧?”
“没错,那天确实是我通知他过来的,我年轻时救过他一命,所以他一直对我极为信任。那天我把他引过来却不露面,就是断定即使他发现被埋伏了,但是我没有露面的话,他也肯定不会暴露我。”钱正青点头,然后轻笑一声,“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,你居然因为这么牵强的理由就怀疑我。”
李玉白没有说话,因为其实他是先发现任务没有完成,才发现的疑点。不管什么事情,有了结果,倒推起来总是更容易。
“我也觉得很牵强,因为你做得太天衣无缝了。”李玉白赞叹了一声,“所以我当时并没有提出疑问。但是后来,我找人跟踪了你,发现你经常去往郊外的一处山洞,跟踪你的人跟我说里面是大量的金银珠宝,想必这就是你们这几年掠夺来的财宝吧。”
钱正青沉默片刻,说道:“玉白,我记得之前你说过,如果我有事相求,你一定赴汤蹈火,这次就算我求你了,你走吧,放哥哥我一条生路。”
李玉白点头:“我是说过,但是我也说了,前提不能是伤天害理之事!”
“那就是没得谈了,”钱正青面色凝重,“既然如此,那把你的人都喊出来吧!”
“不用试探了,我没带人。”李玉白面色平静地摇摇头:“今天这里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“也只能走出去一个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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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,钱正青心里一动,眼神看向不远处的一颗大树,沉声道:“谁在那?”
“钱大哥,好久不见啊。”大树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,正是李玉白,“没想到钱大哥感知竟也如此敏弱。”
“玉白?”钱正青见到来人竟是李玉白,有些惊讶,眼神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,“你不是回山了吗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
“这不是来找大哥喝酒了嘛”,李玉白笑道,“钱大哥行色匆匆的,这是要去哪?”
“哎,我就是个劳碌命,这不是刚接了个案子,正要去查探情况。”钱正青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李玉白也叹了口气:“是要去查看李青藏起来的那批宝藏吗?”
钱正青闻言表情一怔,然后马上掩盖了过去,疑惑道:“什么宝藏?我怎么没听说过。”
“是吗,我听说凉山马匪虽然被剿灭了,但是他们掠夺的钱财却只是找到了很少的一部分,据说是被李青藏了起来。”李玉白却是不依不饶,缓缓开口。
钱正青恍然一笑:“原来是这事啊,没错,确有其事,没想到玉白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,这事都没对外界宣布呢。官府现在还在搜寻。”
“我看官府是找不到了。”
“哦?玉白何出此言?”
“因为,”李玉白笑了,“李青还没死啊。”
钱正青笑容凝固了:“老弟你说笑了,宁东沉可是被我们一起杀死的,尸体还是我们亲手运回去的呢。”
李玉白笑容依旧:“但如果李青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呢?”
钱正青表情逐渐冰冷了下来:“你知道了?”
“是啊,钱大哥,”李玉白也收敛了笑容,面无表情:“或者,我该叫你李大哥?”
“大派弟子果然厉害,我自认为做得滴水不漏,没想到居然被你看穿了。”钱正青叹气道。
“其实我还是有很多疑问的,希望大哥能不吝赐教。”
“但问无妨。”
“三年前你们两个人不知为何决定搞出一个断魂刀李青出来,整合了凉山的马匪势力,然后利用职务之便,疯狂劫杀过路商旅。而且由于李青此人是由你和宁东沉两个人轮流扮演,所以你们都可以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。那么你们又为何要搞出这个假死脱身的戏呢?”李玉白问道。
“因为东沉那次太冒险了,他居然带队去劫了官府的军备品队伍!朝廷的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,很快就要查到东沉了,所以我们不得不搞出了这场金蝉脱壳的把戏。”钱正青答道,“本来我们这场戏可以说是完美落幕,但是你突然出现了。”
李玉白接过话去:“所以那天在酒楼,当我说出李青没死的时候,你反应如此激烈。我以为你是因为丧友之痛,其实你想的是杀人灭口。”
“没错,我当时想着直接把你拿下再说,没想到你竟是大派下山的游历弟子,而且还带着杀死李青的师门任务。”钱正青点头。
“所以你只能临时改变计划。”
“是啊,大派的可怕我是知道的。所以既然你师父确定李青没死,那就得真的死一个李青给你们看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出卖宁东沉。”李玉白凝声道。
钱正青叹了一口气:“东沉一直说他欠我一条命,现在到了他还我的时候了,我想他也不会有怨言的。而且,一个人死总比两个人死好吧。”
李玉白闻言冷笑:“而且你可以顺便独吞所有财宝。我完成任务回去交差,你一个人拿着全部财宝逍遥法外,真是两全其美啊。可真是重情重义呢!”
钱正青听出了李玉白的嘲讽,却不以为意:“是啊,我费劲心思把宁东沉推出来,还不断示好你,给你送剑送马,你怎么就不肯放过我呢?”
“不是我不愿意放过你,是老天爷不愿意放过你!你可曾想过那些被马匪屠杀的人,可曾想过被你坑害的百位城卫军!”李玉白大声呵斥。
钱正青听他这么说,却突然激动起来:“你懂什么?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!我钱正青出身寒门,无凭无靠,我天赋比你们差吗?我差的是无人指点!差的是没有资源!所以我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摸爬滚打!但是随着我年纪越来越大,我绝望的发现,照这样下去,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突破到先天期!我能怎么办?我能怎么办!我只能去争!去抢!只要有足够的资源,我就可以去争先天期的一线之机!你们这种大派弟子又怎能体会到我的痛苦?!”
李玉白看着状若疯癫的钱正青,却丝毫不可怜他:“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吃人血馒头?你就不会做噩梦吗?”
“一将功成万骨枯,只要我能成就先天,这些死的人算得了什么?”钱正青不愧是钱正青,他发泄过后很快冷静了下来,问道:“比起这个,我倒是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?”
“因为宁东沉,当我们赶进山洞时,宁东沉已经死了,从宁东沉进入山洞到我们追进来,前后不过几息时间。宁东沉在外面表现出来的可是至少后天巅峰的实力,以你后天后期的实力能在如此短时间能杀死他,只有一种可能,就是趁他慌乱逃跑之际偷袭。”李玉白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但是,宁东沉是死于正面中刀。”
“这又能说明什么呢?”钱正青问道。
“我注意到他死亡时的表情是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。宁东沉是一个冷静到可怕的人,这从他陷入重围却丝毫不慌可以看出。那么死于正面交锋的他为什么会露出这种表情呢?只有一种可能,”李玉白顿了顿,“那就是他死于一个他绝对没有想到的人手里。其实那天,宁东沉是被你喊过来的吧?”
“没错,那天确实是我通知他过来的,我年轻时救过他一命,所以他一直对我极为信任。那天我把他引过来却不露面,就是断定即使他发现被埋伏了,但是我没有露面的话,他也肯定不会暴露我。”钱正青点头,然后轻笑一声,“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,你居然因为这么牵强的理由就怀疑我。”
李玉白没有说话,因为其实他是先发现任务没有完成,才发现的疑点。不管什么事情,有了结果,倒推起来总是更容易。
“我也觉得很牵强,因为你做得太天衣无缝了。”李玉白赞叹了一声,“所以我当时并没有提出疑问。但是后来,我找人跟踪了你,发现你经常去往郊外的一处山洞,跟踪你的人跟我说里面是大量的金银珠宝,想必这就是你们这几年掠夺来的财宝吧。”
钱正青沉默片刻,说道:“玉白,我记得之前你说过,如果我有事相求,你一定赴汤蹈火,这次就算我求你了,你走吧,放哥哥我一条生路。”
李玉白点头:“我是说过,但是我也说了,前提不能是伤天害理之事!”
“那就是没得谈了,”钱正青面色凝重,“既然如此,那把你的人都喊出来吧!”
“不用试探了,我没带人。”李玉白面色平静地摇摇头:“今天这里,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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