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8.爱久见人心（八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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嘹亮的起床号准时响彻整个基地，李懂睁开了眼。屋里静静地，留心听了会，上铺传来的呼吸还很细微绵长，「竟然还不醒。」李懂心里嘲笑了一下上铺的某人，准备起床叠被子。刚起身站在地上，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，“刚才是不是在心里编排哥啊？小孩。”轻快的语气预示着说话人的好心情。李懂面上装作懒得理他，心里却一咯噔「顾顺这第六感确实名副其实。」
俩人快速起床整理了内务，期间，顾顺还把昨天遗留下的衣物给洗了，不顾李懂的强烈反对顺道把他的裤子也洗了。看着阳台上晾满了衣服，顾顺觉得心满意足。而李懂却更加郁闷了，自己的裤子为什么要顾顺洗。其实原因很简单，只不过顾顺觉得没有这条裤子，他就不会发现李懂想要隐瞒的病情，俩人也不会把话讲开，所以他现在看着这条裤子觉得很顺眼。
整理好一切，俩人出门去食堂吃早餐。照例在同一条小路上的一前一后两个影子，只是心境却已是大不一样。
因为整理了会才到食堂用餐，所以避开了早餐的高峰期，食堂零零落落地坐着几个人，也没有排队的迹象。李懂走向一边拿餐盘，有了昨天的经历，他自发地就拿了两个，而顾顺只是在一边咧着嘴笑。站在打餐处前面，顾顺很快地要了三个包子c四根油条碗粥和一碟小菜，李懂只要了三根油条和一碗豆浆，还走向调料区往豆浆里加了点砂糖。南北差异立现，顾顺看着李懂只吃这么一点，不赞同地摇了摇头，又跟打餐大叔要了两个包子。
俩人端着盘子找到一处位置坐下，顾顺拿起筷子夹了俩包子放到李懂面前。李懂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不解。
“你吃的太少了，多吃一点。”说完还继续往李懂盘子里添小菜。
李懂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了解过顾顺，为什么连自己吃个早餐也要被管，正想张嘴拒绝。
“反对无效，还有吃饭时候别说话。”顾顺瞪了他一眼后，埋头便吃。
李懂的眉峰皱紧了，看着眼前的加餐，只得拿起筷子开吃，作为一名军人，李懂深知是不能浪费国家粮食的。
余光瞟到李懂的表情和动作，顾顺心里暗暗地笑了。
用完早餐，俩人都没有事，因为还有最后三天假期，所以悠闲地四处逛了逛。虽然满眼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画面，但是李懂却还是觉得很珍惜。只有经历过战争，才会明白和平到底有多么可贵。
顾顺看着身边的士兵，没有产生同样的想法，心情反而有点复杂。没错，作为王牌狙击手的观察力终于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不对劲。他觉得，自己对李懂的关注好像有点超过了，或许该说是关心更为妥当。特别是经过了昨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，此时此刻才空闲下来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，就变得更加清晰明显。略微地回想一下，从伊维亚回来后，自己的生活c思想好像都在专注着一件事——李懂。顾顺隐隐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个念头将要破土而出了。
感受到身边人气息的变化，李懂看了看顾顺，发现后者好像正在纠结着一件什么事，表情凝重。他诧异地问：“你怎么了？顾顺。”
听到问话，顾顺看向李懂，面前的是一个标准的海军年轻士兵，明明是一样的白色短袖c藏青色长裤，可是顾顺偏偏觉得眼前的这位却又是不一样的。虽然比自己矮一点儿，但是179的身高放在其他人中也绝对够了。圆圆的板寸头，自己已经拍过好几次了，手感不错。炯炯有神的大眼总是闪耀着明亮的光芒，偶尔也会露出悲伤；略显厚实的嘴唇最爱和自己斗嘴，但是也会在不经意间给自己鼓励；健壮的身材丝毫不输给任何人，在战场上能够完美地配合自己。这些都刚刚好，刚刚好形成了一个最让自己感觉舒服的李懂，不多也不少。想到这里，顾顺笑了，笑的很舒服。心中的那个念头，也无所谓了，它要生长便生长，因为此刻他觉得很满足，别的，就一切顺其自然吧。
身边人气息的再度变化被李懂捕捉到，干脆停了下来，转向顾顺：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哥高兴而已，走吧。”又拍了拍李懂的头，笑容更加深邃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拍我的头？”语气中有一丝嫌弃。
“你之前不准我叫你小孩，现在不让我拍你的头。小孩，你对哥的要求有点多啊？”又伸手去打了一下李懂，顾顺快速地跑开了。
“顾顺，你给我站住！”李懂反应过来，忙跑着追上去。
路那边的杨锐看到这番情景，嘴角终于染上笑意，对着徐宏说：“你看，我就说他俩会相处得很好。”
徐宏也抬眼一看，失笑道“是呀，俩毛孩子。”天色正好，阳光普照大地，一切都沐浴在温暖里。
被追上的顾顺结实地挨了李懂一顿打，脸上却还是笑嘻嘻地。李懂觉得没劲，也完全搞不懂顾顺怎么突然这样，不多会便放开了手。于是，俩人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不是要回家吗？”顾顺突然来了一句。
“额”没有得到李懂的马上回答。
“行啦。”也不为难他，“找的借口吧，哥一猜便是。”顾顺好心地开口道，“那我们这三天干什么呢？要不去宁州逛逛，听说那里风景不错，离我们基地也不远，当兵这么久也没机会去看看。”
没有犹豫，李懂迅速开口：“你好像忘了，我还得接受治疗吧。我没被批准出院。”
“让许白给你出啊，他是你的主治医生，有他批准就行了。老呆在军营只会影响你的康复，出去换个心情对你有帮助的。我们要珍惜最后的假期啊。”说完，就拽上李懂朝医院奔去。
“喂，顾顺！”李懂再一次反对无效，被带走了。
熟悉的医院大楼印入眼帘，顾顺拉着李懂直奔五楼许白的办公室。门意外地开着，里面传出声音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许白的声音传出。顾顺朝着李懂比了个「嘘」的手势，拉着他悄悄地靠近门。李懂不赞同地看着他，但没办法，因为挣扎不过，也只得跟了过去。
“我当然是来看看你啊，我的前队友，噢不，应该说是现队友，我们马上又要在同一队了，我先来问候下你啊，毕竟好久没见了不是吗。”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出，音色冷淡到完全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什么现队友？”许白语气瞬间拔高，带着浓重的不确定，“季颜，难道你就是新任的通讯兵？”
“看来你的确不知道，呵，许白，我们很快会再见面。”依旧是冷冷地语调，说完，走出许白的办公室。看到门边的俩人，也丝毫不奇怪，仿佛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一般，没说一句话，直接下楼离开。
李懂挣脱顾顺的手，走向许白，只看见他双手撑在桌上，面上的表情有点呆滞。李懂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许白，有点担心，小声喊了句：“许白，你没事吧。”
许白回过神来，看见了李懂，忙收敛了情绪，对他扯出一个笑容：“我没事。李懂，你们找我有事吗？”说话间看到了走进来的顾顺，心下了然俩人应该是说开了，笑意更浓。
见许白没说，李懂也不再问。有点纠结地准备开口，“我”。
“给他批准出院，我俩要出去走走。”顾顺的话插进来。
“走走？出去旅行吗？就你俩？”许白抱着手看向他们，眼里调侃意味渐浓。
李懂愣在一边没说话，顾顺接着回：“对！我想旅行应该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，正好有假期，为什么不出去走走。你赶紧给他开出院证，我们马上就要走。”
许白仔细地思考了好一阵，才慢慢点着头道：“我同意你的说法，也可以给李懂出院。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说！”简短有力的字音蹦出。
“你每晚记录李懂的睡眠状况，还有他的情绪变化，回来后汇总给我，这一点要求不难吧。”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稳稳的承诺从顾顺口中许下。
“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。我马上给你开出院证，顺便开一些药给你带着，有备无患。”许白提笔开始写。
“谢谢你，许白。”李懂真心道谢。
接过单子，李懂和顾顺准备离开，走到门边，身后传来许白浅浅的语调：“刚才你们见到的那个人，是新任的通讯兵——季颜，也是，我之前的队友和爱人。”许白想着，反正都要知道，不如就让自己先告诉他们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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俩人快速起床整理了内务，期间，顾顺还把昨天遗留下的衣物给洗了，不顾李懂的强烈反对顺道把他的裤子也洗了。看着阳台上晾满了衣服，顾顺觉得心满意足。而李懂却更加郁闷了，自己的裤子为什么要顾顺洗。其实原因很简单，只不过顾顺觉得没有这条裤子，他就不会发现李懂想要隐瞒的病情，俩人也不会把话讲开，所以他现在看着这条裤子觉得很顺眼。
整理好一切，俩人出门去食堂吃早餐。照例在同一条小路上的一前一后两个影子，只是心境却已是大不一样。
因为整理了会才到食堂用餐，所以避开了早餐的高峰期，食堂零零落落地坐着几个人，也没有排队的迹象。李懂走向一边拿餐盘，有了昨天的经历，他自发地就拿了两个，而顾顺只是在一边咧着嘴笑。站在打餐处前面，顾顺很快地要了三个包子c四根油条碗粥和一碟小菜，李懂只要了三根油条和一碗豆浆，还走向调料区往豆浆里加了点砂糖。南北差异立现，顾顺看着李懂只吃这么一点，不赞同地摇了摇头，又跟打餐大叔要了两个包子。
俩人端着盘子找到一处位置坐下，顾顺拿起筷子夹了俩包子放到李懂面前。李懂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有不解。
“你吃的太少了，多吃一点。”说完还继续往李懂盘子里添小菜。
李懂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了解过顾顺，为什么连自己吃个早餐也要被管，正想张嘴拒绝。
“反对无效，还有吃饭时候别说话。”顾顺瞪了他一眼后，埋头便吃。
李懂的眉峰皱紧了，看着眼前的加餐，只得拿起筷子开吃，作为一名军人，李懂深知是不能浪费国家粮食的。
余光瞟到李懂的表情和动作，顾顺心里暗暗地笑了。
用完早餐，俩人都没有事，因为还有最后三天假期，所以悠闲地四处逛了逛。虽然满眼都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画面，但是李懂却还是觉得很珍惜。只有经历过战争，才会明白和平到底有多么可贵。
顾顺看着身边的士兵，没有产生同样的想法，心情反而有点复杂。没错，作为王牌狙击手的观察力终于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不对劲。他觉得，自己对李懂的关注好像有点超过了，或许该说是关心更为妥当。特别是经过了昨天一整天发生的事情，此时此刻才空闲下来稍微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，就变得更加清晰明显。略微地回想一下，从伊维亚回来后，自己的生活c思想好像都在专注着一件事——李懂。顾顺隐隐觉得自己心中的某个念头将要破土而出了。
感受到身边人气息的变化，李懂看了看顾顺，发现后者好像正在纠结着一件什么事，表情凝重。他诧异地问：“你怎么了？顾顺。”
听到问话，顾顺看向李懂，面前的是一个标准的海军年轻士兵，明明是一样的白色短袖c藏青色长裤，可是顾顺偏偏觉得眼前的这位却又是不一样的。虽然比自己矮一点儿，但是179的身高放在其他人中也绝对够了。圆圆的板寸头，自己已经拍过好几次了，手感不错。炯炯有神的大眼总是闪耀着明亮的光芒，偶尔也会露出悲伤；略显厚实的嘴唇最爱和自己斗嘴，但是也会在不经意间给自己鼓励；健壮的身材丝毫不输给任何人，在战场上能够完美地配合自己。这些都刚刚好，刚刚好形成了一个最让自己感觉舒服的李懂，不多也不少。想到这里，顾顺笑了，笑的很舒服。心中的那个念头，也无所谓了，它要生长便生长，因为此刻他觉得很满足，别的，就一切顺其自然吧。
身边人气息的再度变化被李懂捕捉到，干脆停了下来，转向顾顺：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哥高兴而已，走吧。”又拍了拍李懂的头，笑容更加深邃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拍我的头？”语气中有一丝嫌弃。
“你之前不准我叫你小孩，现在不让我拍你的头。小孩，你对哥的要求有点多啊？”又伸手去打了一下李懂，顾顺快速地跑开了。
“顾顺，你给我站住！”李懂反应过来，忙跑着追上去。
路那边的杨锐看到这番情景，嘴角终于染上笑意，对着徐宏说：“你看，我就说他俩会相处得很好。”
徐宏也抬眼一看，失笑道“是呀，俩毛孩子。”天色正好，阳光普照大地，一切都沐浴在温暖里。
被追上的顾顺结实地挨了李懂一顿打，脸上却还是笑嘻嘻地。李懂觉得没劲，也完全搞不懂顾顺怎么突然这样，不多会便放开了手。于是，俩人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“你不是要回家吗？”顾顺突然来了一句。
“额”没有得到李懂的马上回答。
“行啦。”也不为难他，“找的借口吧，哥一猜便是。”顾顺好心地开口道，“那我们这三天干什么呢？要不去宁州逛逛，听说那里风景不错，离我们基地也不远，当兵这么久也没机会去看看。”
没有犹豫，李懂迅速开口：“你好像忘了，我还得接受治疗吧。我没被批准出院。”
“让许白给你出啊，他是你的主治医生，有他批准就行了。老呆在军营只会影响你的康复，出去换个心情对你有帮助的。我们要珍惜最后的假期啊。”说完，就拽上李懂朝医院奔去。
“喂，顾顺！”李懂再一次反对无效，被带走了。
熟悉的医院大楼印入眼帘，顾顺拉着李懂直奔五楼许白的办公室。门意外地开着，里面传出声音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许白的声音传出。顾顺朝着李懂比了个「嘘」的手势，拉着他悄悄地靠近门。李懂不赞同地看着他，但没办法，因为挣扎不过，也只得跟了过去。
“我当然是来看看你啊，我的前队友，噢不，应该说是现队友，我们马上又要在同一队了，我先来问候下你啊，毕竟好久没见了不是吗。”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出，音色冷淡到完全没有一丝感情。
“什么现队友？”许白语气瞬间拔高，带着浓重的不确定，“季颜，难道你就是新任的通讯兵？”
“看来你的确不知道，呵，许白，我们很快会再见面。”依旧是冷冷地语调，说完，走出许白的办公室。看到门边的俩人，也丝毫不奇怪，仿佛早就知道他们的存在一般，没说一句话，直接下楼离开。
李懂挣脱顾顺的手，走向许白，只看见他双手撑在桌上，面上的表情有点呆滞。李懂没见过这个样子的许白，有点担心，小声喊了句：“许白，你没事吧。”
许白回过神来，看见了李懂，忙收敛了情绪，对他扯出一个笑容：“我没事。李懂，你们找我有事吗？”说话间看到了走进来的顾顺，心下了然俩人应该是说开了，笑意更浓。
见许白没说，李懂也不再问。有点纠结地准备开口，“我”。
“给他批准出院，我俩要出去走走。”顾顺的话插进来。
“走走？出去旅行吗？就你俩？”许白抱着手看向他们，眼里调侃意味渐浓。
李懂愣在一边没说话，顾顺接着回：“对！我想旅行应该对他的病情有所帮助，正好有假期，为什么不出去走走。你赶紧给他开出院证，我们马上就要走。”
许白仔细地思考了好一阵，才慢慢点着头道：“我同意你的说法，也可以给李懂出院。但我有一个要求。”
“说！”简短有力的字音蹦出。
“你每晚记录李懂的睡眠状况，还有他的情绪变化，回来后汇总给我，这一点要求不难吧。”
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稳稳的承诺从顾顺口中许下。
“那就没有什么问题了。我马上给你开出院证，顺便开一些药给你带着，有备无患。”许白提笔开始写。
“谢谢你，许白。”李懂真心道谢。
接过单子，李懂和顾顺准备离开，走到门边，身后传来许白浅浅的语调：“刚才你们见到的那个人，是新任的通讯兵——季颜，也是，我之前的队友和爱人。”许白想着，反正都要知道，不如就让自己先告诉他们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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